她来到净月湖的亭台下坐着赏景。
不一会儿,林莹跟了上来,她在林凤鸢一侧坐下,语气关心:“凤鸢,你一个人住外面还习惯吗?”
林凤鸢不想理会这种虚伪的关切。
但林莹似乎毫无察觉,依旧自顾自地轻声说道:“你母亲留给你的私产也没了,是不是很不好受?”
林凤鸢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俯视她:“林莹,是你这样做才好受吧。”
林莹也跟着站起身,笑眼弯弯的:“对,就是要这样,你不开心,我才开心。”
话音刚落,她眼中寒芒一闪,竟是直接退后一步往湖里倒去!
林凤鸢下意识伸手去抓她,却抓了个空。
有人大叫一声:“不好了,林莹娘子落水了!”
薛凛闻声赶来,竟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下了湖。
林凤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蒙了,只能愣愣的看着他抱着林莹上了岸。
她刚想上前,一个人忽的指着她道。
“是林凤鸢!是她故意将人推下去的!”
林凤鸢惊骇不已,转眼就看见薛凛那张铁青的脸和森冷的眼神。
“林凤鸢,我以前真是对你太客气了。”
这目光如有实质,叫林凤鸢只觉自己似被什么东西扎穿了,心口发麻。
她知晓辩护无用,却还是辩解:“不是我做的,是林莹自己跳下去的。”
旁人自不会相信她的话,低声窃窃私语。
“这林凤鸢看着挺纯良的,怎么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她以前便欺辱过林莹,你不知道吗?当真是死性不改!”
薛凛心中着急,抱着昏迷的林莹仓促离去了。
林凤鸢没有跟上去,因为她看到林莹在无人察觉之时,微微张开了眼,挑衅地撇了她一眼。
她心中察觉不对,连忙出府回去。
行至半路,却被一群匆匆赶来的侍卫拦下,押送到了林府。
一进门,便见林莹闭着眼貌似虚弱躺在床榻上,薛凛沉着脸站在床尾,而站在床头的林觉之则是一脸冰冷地转身质问她。
“你为何要推莹儿落水?”
他嗓音极冷,冻的林凤鸢心一颤,咬牙辩解:“我没有推她。”
闻言,薛凛冷笑一声:“我亲眼所见,你还不承认?”
林凤鸢不可能认下,她动了动唇,想继续说什么。
可下一瞬,一阵凌厉的掌风却朝她脸颊挥下。
“啪”一声,震耳欲聋。
林凤鸢愣住了。
她捂住火辣辣的脸,抬头望向林觉之,只看了了他满脸的戾气,以及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的眼神。
接着,他吐出和薛凛一样冰冷的话语:“莹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饶你!”
林凤鸢的心在这一刻冷得像寒冰。
她忽的忆起孩童时,爹娘还在世之时,自己性子有些顽劣。
初一和小娘子扯头花,初五扯夫子的白胡子。
父亲极为生气的要动用家法,是林觉之把所有罪责担下,替她下跪抄书受罚。
而爹娘走了以后,每当她受人欺负,林觉之也会挡在她面前。
他总是说:“这辈子谁都不能欺负我妹妹!”
明明人还是同一个人,为何眼前的人看起来如此陌生?
林凤鸢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她颤抖着双唇,声音微弱:“兄长,你还记得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吗?”
林觉之不为所动,冷眼看着她:“我宁愿从未有过你这个妹妹。”
耳畔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林凤鸢只觉自己心口被剌开一个大口,空空洞洞的。
大仙漠然的声音骤然响起:【无趣……】
没等大仙说完,林凤鸢手一扬,囫囵抹去了脸上的泪:“这一巴掌,就当我还你的。”
“兄妹十六年,兄长,我曾经以为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会害怕……”
她抿起唇,忍下一声哽咽:“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为兄长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踏入林府一步!”
林觉之看着满脸泪水林凤鸢,不由得愣住了。
他本能地伸出手,试图擦去林凤鸢的泪水,以填补上心中豁然出现的巨大空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