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祈猛然起身,想要离开。
他刚准备走,祖祠的门就被人从外头猛然推开了。
“我就知道,你不在学堂,一定在祖祠里。”
来者是他的祖父,自知晓继母苛待后,便来到了京城敲打了继母一番。
此后,便会时常来京城看望裴祈。
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门外,满脸暴怒前的严肃。
就算是面对相当有威严的祖父,裴祈依旧是一副沉静的模样。
“祖父,你怎么来了?”
老人面色更冷,气得一甩袖,话语铿锵。
“我要不来,你这臭小子是真要翻天了!昨日我回京,才知你做了多少混账事!”
裴祈垂下眼,沉默以对。
祖父气得摇头:“凤鸢如今贵为贵妃,若是她追究起你们,可想过后果?”
裴祈动了动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祖父见自己外孙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已是气极。
他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因为亏欠自己的小女儿良多,对这个外孙已谈得上纵容。
就是没想到把这臭小子养成这副德性!
祖父扬起手掌,猛地扇在裴祈脸上。
“从小就个混不吝的,凤鸢那丫头对你多好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难怪最近都不来找老夫了。”
爷爷下手极重,裴祈被打得偏过头去。
祖父的怒骂没停下。
“每回我问她,也是含糊不清的回我,没给我告你的状!”
“你也不用你那猪脑子想想,凤鸢从小和你一起长大,如何会做那种欺负人的事?!”
裴祈身形微动,沉默地擦去了嘴角的血。
祖父不想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收拾行礼,明日随我去城郊,不考上功名不许入京!”
正值酷暑,临近酉时,天还未有黑的迹象。
行走在冷清的巷子中,裴祈忽而想起,林凤鸢说过,很喜欢夏季。
酷暑炎热,他极为不喜,问她为何?
林凤鸢眼睛亮如繁星。
“因为夜晚的时间很短啊……”
她很怕黑的,可自己又好像是一团光。
回过神时,裴祈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走到了林府。
他屹立许久,正想离开,却在半路碰到了争执的薛凛和林觉之。
“是天子册封了林凤鸢为贵妃,你不找天子,找我作甚?”
记忆里,林觉之几乎没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薛凛蹙了蹙眉,沉声开口:“大哥,她是我的未婚妻,陛下抢了我的人,我只是想讨个说法。”
林觉之面上更冷,呵斥一声:“不要这般唤我?你当真以为我不知是你带头欺辱我妹妹吗?”
薛凛变了脸色,随即露出个讥诮地笑。
“你当兄长的不也一直看着吗?现在后悔了?”
林觉之顿时哑口无言。
只是与薛凛面上的冷静不同,林觉之用力地呼吸着,胸膛上下起伏,举起拳要揍他。
一直沉默着的裴祈上前一步,制住了林觉之的动作。
“林将军,冷静,小侯爷只是一时失言。”
薛凛却没无意领这个情,冷笑一声。
“裴祈,你冒出来冲什么好人?当时去堵林凤鸢的贼人,不就是你找来的吗?当时我要是去晚一步,你知道林凤鸢会是怎样的下场吗?!”
裴祈狐眼眯起,到底没忍住,也随之冷笑一声。
“你也配当林凤鸢的未婚夫?”
林觉之没落到薛凛脸上的拳头,由裴祈打了。
薛凛赤红着一双眼,不甘示弱地回敬一拳。
林觉之本来想劝架的,却不知道被谁揍了一拳,也忍不住情绪,加入了战局。
三个人的混战停在了几人撞到了永安侯府的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