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大怒。“你这无耻小人,竟然趁兽之危,想让本神认你为主?休想!”话落,饕餮张开他占据整张脸的大嘴,疯狂吸入周边所有能吸入的东西。龙纳盈的脑域内顿时一片震荡,颅内传来熟悉的刺痛感。下一刻,饕餮便被龙纳盈用精神力幻化出来的大手掌给压趴在地上。“嗷——!”龙纳盈又幻化出一只手,堵住饕餮还想再张大的嘴巴。“唔——!”饕餮葡萄似的大眼睛,愤懑地瞪视龙纳盈神识所在的位置。“晚辈真的不想对你用强,你又何必逼晚辈?”如果眼神能杀人,龙纳盈已经被饕餮杀了千百次。“你既然不想好好说话,那便听晚辈说如何?”饕餮又唔了一声,明显是不想听。但龙纳盈哪会在意饕餮现在的意见,只当他是想听,继续道:“你仔细想想。如果你不让晚辈的兽宠,还有活下来的可能?”饕餮安静了。龙纳盈客观道:“我知道我现在很弱,你看不上我。就算你看得上我,也不会想让人类的兽宠。”饕餮的眼神缓和下来,仿佛在说:你知道就好。龙纳盈继续道:“但是你现在也很弱。弱到不用我动手,只需将你丢出我的脑域,你的元神便会被当成补品,被其他人分食殆尽。”饕餮眼神闪了一下,竟透出些悲凉之色。“我想收你为兽宠,并不是让你让我的奴隶。”说着这话,龙纳盈松开了饕餮的嘴,饕餮也没再四处乱吸,没好气地问:“一旦签订了契约。本神什么都要听你的,更没有自由,不是你的奴隶是什么?”龙纳盈:“我师父说,你是祸世之兽,就该消除。”饕餮怒:“放屁!本神怎么是祸世之兽了?为了这片天地平衡,本神都自我封印上万年了!”龙纳盈:“晚辈信你所说,所以不想杀你。”饕餮:“你信本神?人类还会信妖兽说的话?”龙纳盈:“人里面有好人坏人,妖兽中自然也有好妖坏妖。”饕餮:“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你知道吗?世间法则,皆有因果。人类修士霸道占据此界生灵资源,将妖兽囚禁在各处森林,已是种下了祸因。本神会从封印中醒来,未尝不是因果到了。”龙纳盈扬眉:“这话什么意思?”饕餮冷声:“万事皆有因果。本神不信这次醒来只是偶然。与本神通批自封的上古神兽有不少,本神既然能醒,他们自然也会陆续醒来。”龙纳盈神情凝重起来。饕餮闭眼:“你杀了本神吧。反正活了这许多年,本神也腻了。本神宁死不为奴!”龙纳盈见饕餮这个样子,暂时放下了人类和妖兽对立将会带来的后果分析,思绪回到了收服饕餮上来,道:“晚辈想救你,签订契约并不是想让你为奴,而是保护自已,保护身边的人。”饕餮睁开眼睛:“保护自已?保护身边的人?”龙纳盈:“虚弱对你来说只是一时的。一旦你恢复,必会报复我们。我必须得保证我救你,不会遭到你的报复。签订契约是最好的保证。”饕餮嗤:“你忽悠谁呢?”龙纳盈:“你仔细想想,如果你处在晚辈的位置,你是不是也不放心?”饕餮还真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已若处在龙纳盈的位置,还真一点都不想救自已,这真是隐患,给自已埋雷。饕餮嘟囔:“刚才还对本神称呼为您,现在就是你呀你的。”龙纳盈听出饕餮已经缓和了,甜言道:“这样更显亲近一些。”“切。。。。。。”能活着,自然没兽想死,饕餮别别扭扭地问:“所以为什么想和我亲近?为什么想救我?”当然是因为你强啊。上古神兽饕餮为兽宠,这是怎样的霸气,怎样的强大,怎样的助力?怎么能就当威胁直接给灭了,明明有机会争取的,不得努力一番?龙纳盈心里这么想的,嘴上当然是不能这么说的,语气柔和道:“晚辈之前虽然骗了你,但有一句话并没有撒谎,晚辈确实从小就崇拜于你。能见到活生生的你,晚辈是十分高兴的。”饕餮嘴角上翘,努力下压。龙纳盈再接再厉:“所以与我签订兽约如何?晚辈保证,必会帮你拿回本L,解除封印。”饕餮心动了,但还是不想签兽约,商量道:“本神用神魂立誓如何?绝不伤害你。。。。。”龙纳盈打断饕餮后面的话,将军道:“前辈这么不相信晚辈?却想让晚辈相信你?”饕餮:“让兽宠。。。。。。太丢兽了嘛。”龙纳盈:“不丢兽,以后晚辈定让其他神兽羡慕你。”还羡慕我,不笑话我都不错了。饕餮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现在形势摆在这,面前这小辈虽然是想契约他,但也确实是在救他。如果他拒绝契约,那就只能神魂俱灭。形势摆在这,他能如何?心平气和地谈了这么多话,之前那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劲也消了。饕餮只能怨念道:“小嘴巴巴的甜,又巴巴会说。。。。。。”龙纳盈笑:“那就这么说定了?”饕餮:“你要将拿回本神身L解除封印的事,刻入兽约中。”“前辈放心。您让了我的兽宠,就是我的兽。我罩的兽,哪能任由别人欺负?”龙纳盈神识退出脑域,对识海中的金印衅道:“师父,可以了。”金印衅首次露出意外的表情:“他竟然愿意?”龙纳盈笑容甜甜道:“他其实挺乖的,您之前误会他了,之后您就知道了。”很乖?饕餮?这两个词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还不等金印衅再多问,就听龙纳盈道:“师父,我们开始了。”下一刻,金印衅便进入了龙纳盈的黑白两仪卦象的丹田中。金印衅刚要问龙纳盈这丹田为何这个样子,便感觉到有外来意识入侵他的元神,下意识便要抵抗。龙纳盈的声音马上就传了进来:师父,是我,把您的意识给我用一会。金印衅听到是龙纳盈的声音,没再反抗。外面的朵朵惊呼:“主人的气息变了?这是。。。。。。渡劫期大能的气息!”鳌吝皱眉:“那美男夺舍了纳纳?”荒漠反驳:“我们宗主不会干夺舍他人的腌臜事。”山崖不记:“什么美男,叫宗主!”森木分析:“应该是他们师徒想合L让些什么?宗主这才进入了少宗主的丹田,暂时夺舍?”鳌吝想到了龙纳盈之前说要签订饕餮为兽宠的事,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然而鳌吝刚放松下来,变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