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每次冲营,还派什么骑兵,直接火油伺候算了。
可眼下,他们的将领,显然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失了方寸。
下属正要劝,却听营内楚骁又乐了。
“大官儿,别费劲了,火烧不死你爷爷,只会烧了你。”
萧断岳顿时目光充血:“好大的……”
口气两个字没来得及出口。
他便看见,那点燃的几枚火箭,落在营地稀疏的栅栏处,点燃了几丛茅草和木头。
可正如楚骁所说,火势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吞噬整个营地,反而朝着官军的方向烧了过来。
山谷的正后方,竟然也同时冒出火光,将他们的退路彻底截断!
“着、着火了,将军,你快看后边儿!”
“是蛟精,那小子说的是真的,他定是头蛟精变得!”
“我、我早看那小子不对了,力大无穷,又能使火,将军,咱们还是撤吧!”
这批官军队伍几句话的功夫,士气就跌落到了谷底。
他们本就是本地的官兵,悠闲惯了,平时悠闲惯了,平日里欺压百姓,作威作福还行,真刀真枪的战场,根本没人见过。
全是被这半路受命的大将军硬逼着来剿匪,干的也全是马前卒的活儿。
给他们银子冲只瘦猴儿,他们能干,但是纯找死,那谁爱去谁去!
萧断岳怒极,直接劈开了几个跳脚之人的脑瓤:“莫乱,我说莫乱,你们这群废物!!”
他沙场纵横几十年,怎么会看不出是有人用火油截了他们后路。
若是换他的边防军,有的是法子突围,可偏偏……只能带着这么群酒囊饭袋!!
这会儿,他再怎么竭力嘶吼,也压不住军心溃散的趋势。
后方的火光越来越亮,隐隐约约能听到喊杀声。
那是李铁山带着人绕后成功了!
楚骁知道,机会来了!
他猛地将手中的木板朝着那些官军砸去,趁着对方躲闪的空隙,瘸着腿,如同利箭般冲向了萧断岳!
“保护将军!!”
亲兵们反应极快,纷纷举起马槊,朝着楚骁刺去。
但楚骁的目标从来不是他们。
他矮身,闪过一杆又一杆的马槊,全然不顾刺来的长枪,任由那些利器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他只有一个目标,就是那个戴着铁面具的将领!
近了,更近了!
萧断岳看着疯狂冲来的楚骁,心头涌起一股寒意。
天生神力,善使火攻,箭术超群,悍不畏死……
这倒霉玩意儿,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
从军几十年了,萧断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如临大敌。
哪怕一次都没有过。
他不愿承认,自己有些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