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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勐巴出去后，文籍让孟柔宜趴到床上。掀开她的裙子，用竹条一下一下抽打她的小腿。每打一下，孟柔宜的身体就微微抽搐一下。她盯着墙上贴的女人海报，灵魂好似离开了躯体。一切都只怪自己太蠢了。轻易地相信别人，然后被骗，被推下山。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太过幸运，才能在自己的世界里安安稳稳活着。孟柔宜开始痛恨这份幸运，既然无法持续一辈子，那为什么不让她早点经历人性的恶。现在只是触摸到这个真实世界的一部分，已经痛苦的想死了。还不如坠崖时就摔死呢。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对脆弱的自己那么失望。她应该留在山洞，待在豹子身边。在这里，人比野兽更不可信。因为忍痛而握紧拳头太用力，左手的布条上开始慢慢渗出血来。醒来的小优突然扑到孟柔宜背上：“别打她，她好可怜。”“她身上有文苏阿姨的气味。我要她抱我！”竹条被扔在地上，文籍拉开小优：“你忘了吗？文苏已经死了。”“小优你乖，哭了就不好看了，勐堪就不喜欢你了。”小优断断续续抽泣着，文籍心烦地擦掉她的眼泪：“你难道也想接其他客人了？”孟柔宜低声喃喃：“为什么要带着女儿一起做这种事？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孟小姐，你知道你现在高高在上的语气有多讨人厌吗？”文籍冷笑一声，“你出生在富足的地方，怎么能理解我们的辛苦。”“你现在看到的小优，她小时候又乖又机灵，可不比你差，就因为没钱治病，才变成现在这样。我们需要钱，但你也看到了，在这片土地上，除了做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好的出路？”“我靠过男人，但下场更惨，就是他把我卖到这儿来的。”孟柔宜想到了小梅，她也有这么不甘心的时候吗？文籍叹了口气：“都是人，为什么命运这么不同。”她把玩偶塞进小优怀里，安抚她躺回床上。轻轻拍着小优的背哄着，文籍冷冷看向孟柔宜：“我也不为难你，你自己选吧，是乖乖去勐巴那，伺候他一个人，还是要留在这儿，每天被不同的男人玩。”孟柔宜咬了咬唇：“我有的选吗。”夜幕降临，楼里开始热闹起来。文籍叫来打手吩咐：“一会儿勐巴就来了，以防万一，去，给她用点药。”不一会儿，打手出来点了点头。“行了，下去看着吧。”房间里。孟柔宜躺在床上，意识昏沉像在梦里。刚才被人用布捂住口鼻，闻到股鲜甜味，身体一下就软了。脚步声远去。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扭曲迷离，七彩的霓虹灯在孟柔宜眼前旋转闪耀。她的脑袋十分兴奋，身子却软成了一滩水，动也动不了。皮肤变得异常敏感，碰到床上的被单都觉得刺痛，她有些难受地蜷缩起来。孟柔宜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身体发软，脑袋又晕又兴奋。他们到底给自己闻得什么东西？想起勐巴说今晚要来，心里一阵不安，身体却没什么力气动。“呀。”小优轻呼一声。似乎有人进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床前，手握住自己的脚踝。小腿上的伤被粗粝的手指碰到，一阵刺痛。那人俯下身来。感受到一副热乎乎的身体贴近，孟柔宜异常敏感地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汗味里混合着树叶的清香，还有一点儿类似猛兽的气味。不行，她晕乎乎地想，不可以让他碰自己。中午那会儿，勐巴一靠近她，她就咬住了他的耳朵，这次来，他肯定有防备了。所以她决定直接咬他的脖子。她伸出手，用尽所有力气紧紧勾住他的脖子。他似乎来不及反应，在压到孟柔宜身体之前，用手肘在她两侧撑住了。孟柔宜张开牙齿，舌尖偶然尝到他脖子上的一点咸味。瞬间她脑子里就炸开了烟花。她不由自主喘了喘。她喜欢他身上的气味。收回牙齿，鼻尖贴上他的皮肤，一点点蹭着嗅着。似乎还是不够。犹如罂粟一样的气味令人根本无法抗拒。她窝在他的脖颈间疯狂嗅着，呼吸声急促而用力。耳边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响，响到她无法忽略。眼前朦朦胧胧出现施庭深邃的眉眼。似乎是想安抚自己，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自己的头发。她一下有些委屈起来。“施庭，你在哪，怎么还不来救我，”她低声喃喃，“我好害怕……”那手变得越发温柔，一下一下摸着孟柔宜汗湿的头发。脑子里忽然响起另一个声音：他不是施庭，他是勐巴。接受了这一次，就再也回不去了。清醒点。“走开。”孟柔宜松开他的脖子，右手软绵绵地去推他的肩膀。被她贴着的身子有些僵硬，喉咙中发出咕噜的声响。她的身体被人一把抱了起来，卷在床单里背到背上。小优盯着男人要把孟柔宜带走，心里害怕，张嘴准备哭。嘴里忽而被塞了一枚甜甜的浆果。哭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她呆呆看着他推开门。——村寨路口，昏暗的灯泡下站着几个人影。“长官这趟回来，能赚不少吧。”“够买一辆奥迪q7了。”勐堪啪地拍死胳膊上，不知道第几只不要命的蚊子，搓搓手掌：“哥，长官几点到啊，我们都等一个多小时了。”“你今晚不是要把嫂子带回家？要不你先走，我和他们几个留下等。”听到“嫂子”两个字，勐巴提了提嘴角：“你改口倒是快。”勐堪用肩膀去撞勐巴，打趣地看着他：“前面一个嫂子没了后，你也寡了这么多年了，难得有个看上的姑娘。你现在不着急接她洞房啊？”勐巴笑着推开他的脑袋：“长官是养我们长大的阿爸，接他更重要。”“你就知道长官长官的。当心之后她来家，嫌弃。”勐巴想到什么，笑了笑。“不过说真的，你看上嫂子什么了？”勐巴一时也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含糊地说了几个：“她很白，笑起来很温柔，看起来被养的很好。”“和我们这的人不一样。”勐堪哦了一声：“或许真的有缘分吧，不然怎么就正好碰上咱们了。”“不过文苏家的那位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还会救人。”“之前我们的人靠近他那块地，不是被赶跑，就是被他用木棍扎伤。”勐巴的脸色淡了下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去惹他就行了。”勐堪想到什么，表情兴奋地说：“我还真想看他那山洞里什么样，怎么跟个野人一样也能活这么久。”正说着，背后忽然有人喘吁吁地跑来：“不好了，队长，绿楼出事了！”十几分钟前。绿楼里，文籍正在客厅招呼客人。眼前经过一个左胸纹刺青的强壮男人，她不由多打量了几眼。村寨里赤裸上身的男人并不多，有也是干苦力的，手里没几个钱，很少会来她这家算是“高档”的绿楼。她的视线落在男人背上。熟悉的床单，以及露在床单外那条分布着几道红痕的小腿。她猛的反应过来，是孟小姐！这人是来偷人的！“来人啊，快拦住他，他偷我家姑娘！”文籍指着男人发出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