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其实立原路并非zisha而是他杀呢?”黑川奈的声音回荡在拥挤的教室中。
犹如一盆冰水从天而降,让所有人迅速降温。
“他……他杀?!”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所有学生瞬间沸腾。
教室重新恢复哗然。
“谁?!谁是凶手!”“女人!别卖关子快点说凶手是谁!”声音和质疑试图冲破由教师围成的警戒线。
“果然是川本吧!我听说周六那天川本就在楼下的补习班上课,教学楼里就只有他在场了!”人群当中响起男生的声音。
这个声音也很熟悉啊……黑川奈隐住唇角的笑,看来话剧社的男生在体力和行动上并不输体育部。
只是这声音又迅速被其他几股女同学的争吵所覆盖。
“你……你是……新转来的黑川同学吧,”校长在其他老师的提醒下开口,“话可不能乱说,立原同学的案子已经结案,而她家人也都承认了zisha,黑川同学,有些话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可不能搬到台面上,当众造谣可是要负责的。
”“没事,校长先生,”川本宪一伸手拦住校长,对他摇摇头,就像在表示自己的学生要由自己去宽恕一般,他接着对黑川奈说,“如果你认为我是凶手的话,在案发时至少有四人,”川本宪一比起手指,“能够为我对做不在场证明。
”“这倒是呢……”黑川奈露出困惑,但随即又笑了,眼底没有温度,“但如果有一种手法,即便凶手在案发时不在现场也能杀害人呢?”教师墙后的学生发出嘘声。
川本宪一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还在,只不过僵硬了不少。
“这话怎么说,”朱蒂老师好不容易挤开学生。
“案发的时候是周六,按理说学校里应该只有值班教师,也就是原先排班表上的小岛光太郎”她盯着川本宪一,“但那天,你特地和他换了班,并且安排在这间教室正下方的补习班上学生前来学校补课。
”小岛在川本宪一的身后跟校长解释,“那天周六我带着夫人去医院产检了,我可以把当天的报告书拿来给您。
”两个身材高大的人跟在川本宪一背后朝黑川奈缓缓逼近。
少女无声冷笑,这群男人的做派还是一如既往地自信,以为光凭男人的压迫就能让她闭嘴。
这种把戏她看得已经够多了。
她带着嘲讽的笑,接着说,“小岛老师你用什么理由我管不着,但川本宪一你特意换班的目的实际上是为了立原路吧,在这间教室,利用对方对方向的失控,将她慢慢送上通往死亡的长桌。
”“方向?”川本宪一嗤笑,“我承认那女学生对我有好感,并且身体确实弱于常人,但对于方向,我可从没有见她出过问题。
”“我可没说立原路的身体有问题,”黑川奈打住,回头看了看窗台的洼田初美,发现她红着眼眶,情绪还算稳定,才放心地推开围在身边的几个男人走上讲台。
“朱蒂老师,”她朝台下唤道,“因为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应该由女老师来负责,所以就请包括小岛老师在内的几名男老师,”她眯起眼睛,视线逐一滑过底下那几张逐渐清晰带着意味不明想跟上讲台的脸,吐字清晰说道,“就在台下稍等。
”朱蒂沉脸,推开几个男人走上讲台。
少女用食指默抹了一把讲台上的灰尘。
“朱蒂老师,你能发现讲台上有什么不同吗?”朱蒂无需细看,讲台上厚薄不一的灰尘和大致的轮廓瞬间告诉这名年轻教师在不久前的讲桌上发生过什么。
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掌心不自觉握成拳头。
黑川奈一勾嘴角。
又移步到钢琴旁边,琴盖上的灰尘与讲桌如出一辙。
“朱蒂老师,快说你发现了什么?”校长显然接受不了在这么多人面前打哑谜,连忙催促。
朱蒂脸色发白,镜框下的眼不停在讲台下方游离,最终盯紧了喉结不正常抖动的川本宪一。
“讲台和钢琴上的灰尘堆积程度不同,根据面积大小,曾经有人偷偷利用音乐教室……”朱蒂咬紧嘴唇,留了情面给校长。
但欲完未完的话再加上之前学校里的谣言,足以给台下的老师和学生充足的想象空间。
“那是立原路勾引我的!”川本宪一开始慌不择言。
毕竟,weixie学生和sharen,后者比前者严重得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确实和立原路发生过关系,在这间音乐教室。
”黑川奈目光如炬,和朱蒂不同,她的话尖锐直白,像出膛的子弹射向川本宪一的眉心。
“不,不是……是立原路勾引……”他话说到一半,咬牙,“周六上午八点,我就一直在补习班,立原路是上午十点之后跳楼的,期间隔了超过两小时。
”“我可没说你把人家推下楼的时候在这里,”黑川奈下讲台,每走一步,围绕着她的人也开始移动,始终环成一个半米的圆。
她走到钩子下方,只要再往旁边平移几步,就是立原路跳下的窗户。
“你是用了电话吧,”黑川奈望着窗台。
“电话?”朱蒂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