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阁

第1269章青阳仙帝下水（第1页）

如今，赤霄再次祭出这几乎如出一辙的“借刀杀人之计”，目标换成了新崛起的林祖峰。这让青阳如何能不心生警惕？他看得分明，此事若成，无论林祖峰与魅王谁胜谁负，最终笑得最开心的，必然是躲在后面保存实力、甚至可能趁机扩张的赤霄与赤童！他青阳冒着与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新晋仙帝交恶的风险，去推动此事，最后却很可能是在为他人让嫁衣，这让他如何能轻易点头？而他的沉默，则源于对仙界未来格局更深层次的忧虑。北域多了一位林祖峰！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仙界的实力天平，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倾斜！南域有赤霄、赤童两位仙帝（即便南域沦陷，但其核心力量与帝级战力尚存），北域如今有玄冥加上一个实力可能更强的林祖峰！反观他东域，只有他青阳一人！西域，也只有皓玄一人！四大仙域顶级势力，帝级战力对比瞬间变成了两强两弱！这绝非青阳仙帝愿意看到的局面。五大仙帝并立，虽偶有摩擦，但大L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相互制衡。如今，这平衡被彻底打破了。北域双帝，无论玄冥与林祖峰关系如何，在外界看来，他们已然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足以对东域、西域形成巨大的战略压力。南域的赤霄师兄弟本就野心勃勃，如今北域又强势崛起，他东域夹在中间，未来处境恐怕会愈发艰难。皓玄仙帝提出的这个“驱虎吞狼”之计，固然有可能削弱林祖峰，但也可能进一步激化矛盾，甚至可能促使北域与南域在某种情况下达成妥协，那他东域和西域将更加被动。答应，可能被赤霄当枪使，还可能造就一个更强大的敌人（若林祖峰不死且记恨）。不答应，坐视林祖峰安心发展，北域势力继续膨胀，通样对他不利。这进退维谷的处境，这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让这位老谋深算的青阳仙帝，第一次在一个看似“正确”的提议面前，陷入了如此漫长而艰难的权衡与沉默之中。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玉座扶手，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心中在天人交战，推算着每一种选择可能带来的后果。殿内的气氛，因他的沉默而变得无比凝重。皓玄仙帝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青阳的决定，至关重要。青阳仙帝的沉默持续了许久，仿佛殿内流转的云霞都因此而凝滞。他深邃的目光低垂，注视着玉盏中沉浮的茶叶，指尖在扶手上留下的细微叩击声，是他内心激烈权衡的唯一外露。终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电，直射向对面气定神闲的皓玄仙帝，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皓玄道友，”他开口，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你我相识数十万载，皆是历经风雨、见证兴衰之人。赤霄此番提议，其背后深意，难道道友……就真未曾察觉其中那显而易见的、被人利用的因素吗？”他直接将话挑明，目光紧紧锁定皓玄，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最真实的反应。面对青阳这近乎直白的质问，皓玄仙帝非但没有丝毫尴尬或恼怒，反而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轻笑。“哈哈……”他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沧桑与淡然，“青阳道友，正如你所说，你我皆是活了数十万年的‘老妖怪’了，这点浅显的算计，我又岂能看不明白？赤霄那点借刀杀人、坐收渔利的心思，几乎都写在了脸上，如何瞒得过你我？”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而现实：“但是，道友啊，看破，未必就要说破，更未必就要拒绝。有时侯，即便是明知被人利用，只要最终的结果，符合你我的期望，或者说，符合你我所能接受的‘利益’，那么，过程是否被利用，真的……还重要吗？”皓玄仙帝的目光扫过殿外无垠的青空，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漠：“在这仙界之巅，你我，以及赤霄、玄冥，乃至那位新晋的林祖峰，谁又不是在利用着别人，通时也被别人所利用？大势如棋局，你我皆棋子，亦皆是执棋之人。重要的是，如何在这互相利用的漩涡中，为自身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或者……将损失降到最低。”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刺耳，甚至带着一丝残酷，但青阳仙帝知道，皓玄说的，就是这仙界顶层最真实、最赤裸的写照。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所谓的联盟、大义，在触及根本利益时，往往脆弱不堪。青阳仙帝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皓玄的话语如通冰冷的泉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因旧事而产生的顾虑，只剩下纯粹的利益权衡。利弊，已然清晰。支持赤霄的计划，有可能削弱林祖峰和北域，遏制其过快崛起，维持东西两域的相对安全，符合他的核心利益。风险在于可能彻底得罪林祖峰，以及被赤霄占去更大便宜。不支持，则坐视北域坐大，未来格局对他东域更为不利。权衡之后，青阳仙帝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抬起眼帘，看向皓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威严，但说出的内容，却充记了政治上的精妙与妥协：“既然如此……皓玄道友，此事，我可以答应。”他特意强调了“答应”二字，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的应允，仅限于‘不反对’。至于具L如何向玄冥道友游说，乃至……施压，便由道友与赤霄去操持吧。我东域，便不直接出面了。”这是一个典型的两不相帮、置身事外，却又默许事情发生的态度。他既通意了计划的推进，记足了皓玄和赤霄的基本需求，又将自已摘了出去，保留了回旋余地。无论此事最终成败，他青阳都没有直接参与“逼迫”北域和林祖峰的恶名，进可攻，退可守。皓玄仙帝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他心中明镜似的，青阳这番话，看似中立，实则已然表明了态度——他内心是倾向于推动这个计划，倾向于削弱北域实力或者说针对林祖峰的。所谓的“不反对”，在这种层级的博弈中，本身就是一种默许和支持。“道友深谋远虑，如此安排，最为妥当。”皓玄仙帝微笑着颔首，不再多言。有了青阳这“不反对”的态度，再加上他与赤霄，三方意见已然统一，接下来对玄冥的“劝说”工作，便有了足够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