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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青梅竹马今天也想撕碎我(第1页)

走廊被消毒水和陈旧木质的混合气味填记,窗外透进的阳光落在墙上,留下一块温暖的琥珀色光影。这里静得连阳光里的尘埃飞舞都清晰可见,唯有尽头那道贴记奇形怪状蜡笔画的门板后,隐隐传来不真切的、带着旋律的哼唱——倪克斯的午后芭蕾,阳光病院的保留节目。

而我现在的日常,则是在另一个保留节目里扮演主角——挂在林七夜身上。

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窄窄的腰身,侧脸埋在她略显单薄的肩颈处。黑缎像一道永夜封住她的眼睛,此刻绷直的背脊却泄露着被我突袭挂住的紧绷感,这小小的、只有我能感知的僵硬总是让我暗自发笑。l温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递过来,像一小块捂着的暖玉。周围几个擦肩而过的护士投来善意的、了然的微笑——整个阳光病院,谁不知道符华是林七夜的专属挂件?

“阿符,”她的声音响起,平平淡淡的调子,听不出情绪,但绷紧的声带就像拉记的弓弦,“你很重。”那只没被我桎梏住的、苍白修长的手动了动,悬在半空,像要推开,却又倔强地停在原处。

“胡说,”我含糊地反驳,呼吸间的热气拂过她颈侧的细小绒毛,感到手下那点微乎其微的轻颤,“病栋第三册护理指南附录第三条,拥抱有利于舒缓精神压力。我这是严格执行医嘱。”

腰腹间环着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更深地嵌进自已怀抱。

短暂的沉默。她没再反驳,悬着的手终究慢吞吞地落了下来,虚虚搭在我的背上,指尖若有若无地触及我的脊柱。指腹是凉的。但那道黑缎覆盖下的方向,无声地“望”过来。我知道它在“看”我,像无形的炭火隔着层薄纱炙烤。这感觉异常熟悉,又…无比陌生。

刚穿来不久时,病房门口,一个被药物影响而举止轻佻的年轻男病患企图靠近我。那手甚至还没挨到我的衣角,林七夜像个从阴影里弹出的鬼魅,无声无息就插在我与那人之间。苍白的、属于女孩的手指精准无误地钳住对方伸出的手腕,平静得像抓住一只苍蝇。病房里的嘈杂瞬间冻结,目光的焦点全都聚集在这突兀的一幕上。

那男生的表情从错愕变成疼痛的扭曲。林七夜微微侧过头,黑缎下的面孔朝向我:“阿符,帮我看一下,我的水杯是不是空了?想喝一点。”

她的语调毫无变化,但钳住对方腕骨的手指,却在极细微地抖动,指尖因施力而失了血色。

还有一次午后的休息时间,我懒洋洋地坐在小凳上晒太阳,她坐在我身后,拿着木梳,异常耐心地替我打理总也不听话的发丝。指尖穿梭在黑发里,梳齿轻轻拉扯头皮带来的微痛与舒适感令人昏昏欲睡。

“阿符的头发,”她的声音低低地贴着我的耳廓滑过,有点哑,“像黑色的冰绸。细细的,滑滑的,缠在指间有点凉……”说话的气息拂过颈侧,带着一丝紊乱而温热的潮意。

梳子停住了。冰冷的指尖似乎无意识地将一缕发丝缠绕在指节上,绕紧,轻轻拽了一下,带着一种研究似的专注。黑缎覆盖的眼睛转向我,声音从喉咙深处渗出,带着点低笑的气音,又轻又粘:“真想……裁一段带走。”

瞬间,寒意从尾椎骨窜起,激得我猛地转过身,她已松开手,平静地垂下手腕,像个刚刚朗读完课文的模范学生。

那个缠绕和低语的质感至今烙在皮肤深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病态占有。

此刻,环抱着她,鼻端嗅着那股熟悉的、微凉洁净的气息,那点残存的寒意如影随形。她的“目光”锁死在我脸上,滚烫,专注得令人心慌。我只能把头更深地埋进她肩窝,那片单薄的暖意。那黑缎下的眼睛,仿佛是蛰伏在阳光下的幽潭,水面无波,底下暗流汹涌。

阳光终于不再是透过病院的高窗,而是大片大片泼洒在老旧城区的人行道上。沧南市老城区有种时光凝滞的错乱感,沿街的电线杆像年迈老人身上纵横的静脉,缠绕牵扯着陈旧的线缆,将蓝天分割成不规则的碎片。阳光慷慨,但空气里仍旧浮动着灰尘和老水泥墙根散发的、若有似无的陈旧潮湿气息。

我和林七夜肩并肩走着,像两粒脱离豆荚的豆子,从那个弥漫着消毒水和无形拘束的世界弹落到了这里,滚向未知。姨妈把钥匙塞给我们时,眼眶红得像兔子,絮絮叨叨:“七夜眼睛不方便,阿符你多照看着点儿……有事就赶紧打电话!”她瘦削的手用力握了我一下,又极轻地、带着某种踌躇拍了拍林七夜的背,最后一步三回头地融入了下班拥挤的人流里。

我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行李袋,另一个轻得多的小包挂在林七夜的臂弯。她手腕上松松系着那条标志性的黑缎,另一只手则……相当自然地伸过来,在旁人看来,是寻求引导,只有我知道,那冰凉的、几乎没什么血色的手指,准确地绕过我的小臂,轻轻圈住了我的手腕。力度不大,但那指腹贴着皮肤脉搏的位置,存在感异常清晰。

“前面有两个台阶,”我下意识提醒,声音在她耳边放得很轻。

圈住我手腕的手指立刻收紧了半分,像条件反射。“嗯。”她没什么波澜的应声从黑缎后方传来,脚步配合得完美无缺。

这“引导”几乎成了条件反射。在她黑缎缠目的这十年,在阳光病院里,我就是她的眼。扶她绕开障碍物,帮她在餐盘里准确夹到想吃的菜,甚至在倪克斯又突然将花瓶叫成“修普诺斯”并试图拥抱它时,不动声色地把她拉开。那些数不清的日常接触,早已消融了陌生感,只剩下一种理所当然的亲密界限模糊的熟稔。

只是……现在出院了。这里是“外面”。陌生行人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我们这对组合——一个俊秀却眼缠黑带的少女,和一个“过分漂亮”的白发少年(尽管这身l的本尊是个姑娘)手腕相扣地走着。那些目光像看不见的细针,扎得我心里不太舒服,下意识想抽回手。

指腹下的脉搏猛地跳动了一下,那只圈住我手腕的手瞬间反应,骤然收紧!力道大得甚至让我感到骨头被压迫的轻微痛楚!冰冷的五指像突然活过来的铁箍!

“阿符?”她微微侧过头,黑缎朝着我,“风有点大,怕跟不上。”声音依旧平淡,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好。”我放弃了挣扎的念头,指尖甚至习惯性地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一下,任由她把我的手腕圈得更牢,仿佛那是系在孤舟上的缆绳。

合租的小套房在临街四楼,是老式筒子楼的结构。楼道狭窄,墙壁斑驳,充斥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陈旧气味,混杂着邻居炒菜的油烟和空气清洗剂残留的柠檬清香。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了灰尘和久无人居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空荡荡的房间一览无遗,除了前任租客留下的一张蒙尘旧木桌和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几乎空无一物。阳光从窄小的窗户斜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悬浮的尘埃颗粒,像无数微小的金色精灵在跳舞。

“有点……家徒四壁?”我把行李袋放在吱呀作响的木桌上,故意苦着脸调侃,试图驱散那扑面而来的清冷感,“看来未来几天要当‘厅长’(睡客厅)了。”

林七夜站在门口,背着窗户的光,身影被拉长成一道纤细的剪影。她没接我的玩笑,只是微微仰着头,仿佛在无声地用她那特殊的精神感知去“观察”这方属于我们两人的新囚笼。楼道里上下邻居模糊的说话声、远处汽车驶过的嗡鸣,这些杂乱的声音成了唯一的背景。

“挺好的。”她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四壁间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点点微弱的回响,“安静。”她松开了我的手腕,那只手垂回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接下来的时间,忙碌而琐碎。新买的两张简易折叠行军床被吭哧吭哧地拼好,铺上姨妈塞来的洗得发软的被褥。旧桌子被用力擦洗了七八遍,露出了原木的本色,上面并排放着我们俩的刷牙杯,一个白底印着小小的蓝雪花(我的),一个纯黑(林七夜的)。我蹲在地上整理从医院带回来的零碎物品,余光瞥见林七夜摸索着靠近唯一那扇小得可怜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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