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不对!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凸出的喉结和线条利落的下颌。视线往上,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深邃的黑眸里。司妄年不知醒了多久,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她看不透的神色。温南意愣了一秒,旋即用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满脸厌恶。司妄年坐起来,睡袍襟口微敞,露出精壮的胸膛。他揉了揉被她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挑眉看她,语气戏谑:“老子给你当了一晚上的抱枕,箍得我动都动不了。醒来不说声谢谢就算了,你那是什么表情。”温南意甩了个白眼,“谁稀罕!肯定是你趁我睡着把我拽过去的!无耻!”司妄年嗤笑一声,“牙尖嘴利。”温南意懒得和他废话,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门,反锁。司妄年看着被她甩上的浴室门,嗤笑着摇了摇头,也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被枕得有些发麻的胳膊,正准备换衣服,床头柜上,温南意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戴教授】。司妄年眸光微动,没理会。电话自动挂断后,没过两分钟,又执着地响了起来。司妄年眉梢一挑,这才伸手拿过手机,划开了接听键,放到耳边,却没立刻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声:“喂,南意啊?”司妄年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她在洗澡,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电话那端的戴教授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是个男人接电话,语气带着迟疑:“请问你是?”司妄年勾了勾唇角,语气自然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我是她老公。”“哦,哦,你好。”戴教授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过来,“麻烦你转告南意,我发了一份资料表到她邮箱,让她填一下,今天下班之前必须发给我,比较急。”“好。”司妄年应得干脆,并没多问具体是什么表,“我会转告她。”“谢谢,那就不打扰了。”“再见。”司妄年利落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床头柜。没过多久,温南意就洗漱完出来了。她没看司妄年,径直走向梳妆台前护肤。司妄年靠在连接卧室的阳台门框上,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些许凌厉的轮廓。他看着她略显匆忙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刚才有个姓戴的教授给你打电话。”温南意拿着精华液的手猛地一顿,倏地转过身,脸上带着来不及掩饰的紧张:“他说什么了?”司妄年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吸了口烟,才不紧不慢地继续道:“说发了份资料表到你邮箱,让你今天下班前必须填好发给他。”温南意立刻拿起手机,迅速查看通话记录,确认是戴教授的号码,而且通话时长不算短。她心跳有些快,追问道:“他还说了什么吗?”司妄年眯起眼,透过薄烟审视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忽而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这么紧张,怎么,背着老子做了亏心事?”听到他这惯常的、带着掌控欲的嘲讽,温南意心底反而松了口气。看来戴教授并没有在电话里提及她申请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的事。温南意她定了定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