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悦最忌讳旁人提及她连生两女、求子屡屡失败的事。此刻被温南意当众撕开伤疤,气得手指直抖,“你”李映萱见母亲吃瘪,愤怒的指着温南意:“温南意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妈说话!”温南意眼神淡漠的扫过她,语气温吞嘲讽,“李家不是书香门第,最注重教养规矩吗?怎么表妹你一点也没学到姑父的涵养?张口闭口直呼其名,我是你表嫂,在长辈面前大呼小叫、指手画脚,半点规矩也没有!”她转而看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司悦,语气“恳切”:“姑姑,您与其这么‘关心’我的肚子,不如先费心教教您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免得她将来出去,不懂尊卑,不敬长辈,丢的可不只是司家的脸,连李家清誉都要跟着受损。”司悦胸口剧烈起伏,她腾地站起,声音尖利:“温南意!你放肆!”“怎么了这是?”老太太的声音适时从门口传来。温南意瞬间敛去周身锋芒,站起身,脸上已换上温婉得体的笑容,语气轻柔:“奶奶,没什么,就是姑姑在催我和妄年要孩子呢。我说我和妄年都还年轻,不急在这一时,可能不小心戳中姑姑的伤心往事了吧。”老太太目光转向面色扭曲的司悦,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司悦,你是长辈,怎么还跟小辈置上气了?”“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司悦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看着温南意那无辜又乖巧的模样,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烧得她眼前都有些发晕。李映萱见状,更是气不过,冲着老太太委屈道:“外婆,您怎么总是这么偏心,帮着外人说我们”“映萱!”老太太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什么外人?以前南南是司家的养女,现在南南是司家的儿媳妇,是司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再让我听到你说‘外人’这两个字,我可要生气了!”一直没说话、暗自看好戏的周慧敏,在听见“当家主母”四个字时,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嘴角那点看热闹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原来在老太太心里,司家今后注定是要交到司妄年手里的。连带着这个温南意,地位都已如此明确。温南意担心老太太动气,连忙挽住她的手臂,笑吟吟地打圆场:“奶奶,您别动气呀,表妹就是心直口快,我们平时关系可好了,刚才表妹还夸我这条裙子好看呢。”“你这孩子,就是心大。”老太太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自己女儿和外孙女什么性子,她岂会不知。经这一闹,老太太也没了玩牌的兴致,索性拉着温南意往花园走去:“陪奶奶散散步,这儿闷得慌。两人一走,王慧就按捺不住,把面前的牌一推,语气里满是惊疑与不快:“这温南意今天是吃了枪药了?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现在倒好,句句往人心窝子上戳,牙尖嘴利!”周慧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不止今天,上次她回来,我不过问了她两句,也被她绵里藏针地顶了回来,厉害得很。”她这话,既是认同,更是火上浇油。王慧转向周慧敏,带着几分挑唆:“你就由着她这么蹬鼻子上脸?怎么说你也是她婆婆,制不住她?”“制?”周慧敏放下茶杯,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她一个后妈,后婆婆,还真制不住!司悦冷哼一声,“呵!婆婆制不住,姑姑说不得!她温南意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有老太太在背后给她撑腰,我就拿她没办法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