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温南意刚到医院就收到了顾承安发来的病历资料。她仔细查看了影像学报告和化验单,发现颈动脉瘤已经达到42,而且形态不规则,随时有破裂风险。虽然她不是肿瘤专科大夫,也知道这情况有点危险。而且手术的风险很很高,难怪顾承安非得找蒋教授。温南意当即给正在国外的蒋教授发去消息,简要说明情况。不过十分钟,蒋教授就回复她了,让她先把病例发他看看。温南意把病例发过去。当天下午,就接到了蒋教授的越洋电话:“南意,病例我看过了。动脉瘤体较大,而且病人还有高血压,建议尽快安排手术切除。”温南意道:“蒋教授,病人想请您主刀。”蒋泰宁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有着丰富的手术经验,如果是他主刀能将风险降到最低。电话那头的蒋泰宁想了想,说:“这样,让患者周一挂周医生的号办理住院,先把术前检查做了。”“你和周医生说一声,就说是我收进来的病人,术前检查出来让他整理好发我邮箱。”温南意专注地听着,“好的。”“我下周三回国,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就安排周四上午做手术。”“谢谢蒋教授,我会转告家属的。”正事说完,蒋泰宁语气突然温和下来:“南意,我听老戴说,你申请了无国界医生?”温南意抿了抿唇,低声道:“是的,蒋教授。”蒋泰宁的声音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你这丫头,平时看着温柔内敛,没想到还有这抱负。”“老戴常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是他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手术做得比很多资深医生都漂亮。”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你学医这么多年,在哪儿不是治病救人?非要选择无国界医生?”“那些战乱地区连基本供电都难保证,手术做到一半停电是常事,去年还有个医疗点遭遇流弹袭击”“以你的能力,留在国内会有更好的发展,何必去冒这个险?”温南意握紧手机,声音很轻,“正如您所说,在哪儿不是治病救人,可京都并不缺我这一个医生,反而是那些偏远落后战乱纷飞的地方,需要我。”听筒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蒋泰宁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多说什么。挂断电话后,温南意将蒋教授的建议仔细整理好发给顾承安,又特意去肿瘤科与周医生沟通了患者情况。返回科室的路上,在走廊转角遇见了正在取检查报告的沈明月。“温医生,真巧啊。”沈明月笑着迎上前,语气亲昵得仿佛两人是多年好友。温南意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检查单,是妇科的。沈明月注意到她的视线,故意将单子拿起来轻轻扇风,“别担心,不是怀孕。”温南意攥紧拳头,想到司妄年和沈明月之间的龌龊,就恶心。沈明月拖长了语调,“我就是有些头晕,妄年哥哥非要让我来做个全面检查,你也知道,他向来最紧张我的身体。”温南意眼睨着她,“沈小姐确实该好好检查,毕竟头晕这种事可大可小,万一是什么不治之症,你的妄年哥哥怕是要伤心死了。”沈明月轻笑一声,“好在,不是什么大病,妄年哥哥也放心了。”温南意冷笑,“傻逼脑残,怎么能不算大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