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阴还想动手,虚光堆叠了千万遍。但瞬间就看懂了。“桓因,这个名字,不该出现在西方。”烛九阴一叹,拉来凄凉意,静静倾目。底下泡菜国子民,心头紧得发疼。“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桓因天帝他…。”被孤立了。也可以说是被西方神系献祭出去,被放弃了。“神道无情,总算是开眼了,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选择站错了位置。”作为新罗神系唯一的垄断神,桓因不可谓不强。奈何神系孤寡,垄断得只剩他一人。就算被诸天唾弃,也无人敢为他发声。其实要怪就怪新罗上到神系颓弱,下到国运不济,就算再怎么垄断,也只能垄断出一个半圣。怎么都不可能垄断出一个圣人来。所以桓因这只孤舟,能做的就是知天命。但顺势而为,还是逆势重生,全凭他意。“我这一去,还请神友,替我照拂新罗子民。”这是一代天帝的唯一挂牵,如此庄重之事,不用朕之一字,而是用我。烛九阴点了点头,他可以跟桓因死战到底。但结局绝不会轻松。再看一下西方漠视的众神,不难理解桓因此刻的行为,成全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国民。“因果,终是甩不掉,但这一段,本座接了。”烛九阴沉声道,只为让桓因放心去吧。如果是他在气运擂台上,亲手斩杀桓因。那定数上会加上一笔,总要有人来还。桓因选择自毙,将因果连接到新罗子民上。烛九阴一叹,抬手一挥,自断一臂,血洒新罗大地,矗立护国神柱。地面,属于泡菜国的国土开始分裂,漂移。没多久就被拼接到了龙国疆土之上。“我日?什么情况,转眼功夫,就移民了?”小泡菜人都麻了,神与神的对话只听懂了一半。“桓因天帝卖了东方一个人情,说好的照拂呢,直接把我们给合并了?”龙国人:“嗯,很合理啊,离太远怎么保?”“不是,看你们这意思,是我们龙国不配咯?”对于这些,人类层面,联邦组织没说什么。按照现在的进程,东方势大是必然。早在神话擂台的时候,他们就嚷嚷着要加入龙国国籍,如今又有桓因天帝以命牵线,再好不过了。小泡菜:“其实吧,我们跟龙国之间……”“也没太多苦大仇深的事,没原则性的问题。”对于这副嘴脸,龙国人笑笑不说话。历史不会忘记,只是时代不一样了。泡菜国附庸在龙国边境,乃烛九阴一人之意。他要偿还因果,并不代表子民们愿意接纳。可也就是这样,彻底给苏铭判了死刑。卡俄斯还在戏谑:“早就看出来,桓因别有二心,不过这样倒还好,虽然帮华夏神洗脱了因果,但那个命运之子,更翻不了身了。”是的,桓因身死,撬动了定数,却不让因果纠缠。因为这层因果,他已经选好了赠送目标。此刻,气运擂台升腾。女武神布伦希尔德也准备放手,一旁注目。双方召唤师,也预知到接下来发生的事。“这样的天帝,不该站在西方阵营。”叶天很耿直,当着众神的面也敢这么说。至少在人情世故上,西方很不会做人。不对,上古天帝桓因,因果滔天,没说泼洒在华夏大帝,那总要有一人来承接,那这个人恐怕是……“苏神!”叶天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自己。另一个就是自己的偶像了,很显然。此时此刻他身上没有任何悸动。桓因大手一摊,指尖点亮神韵,哐当!一指戳向眉心,天音朗朗,是为光解!“对不住了,你当知祸福所依,可敢撑开神谱,承接这一无妄之数。”浑身沐浴圣光的桓因,在一瞬间入圣了。但也只有这么一瞬间的高光时刻。若没人敢接他,下一秒就将化归天地。气氛骤然压制,静静的凝望深空。“桓因天帝,这是在跟谁对话?”“笨,还用说吗,除了他还能有谁?”“所以…是谁?”其实众人心中都有了答案,只是不点破。轰隆!深空那边,一道道银环纠结,翻涌不定。不知是重叠了多少层位面,穿过那黑暗隧道,终于瞧见了破败一幕。一条布满神骨尸骸的破路,边上仙迹斑斑。很明显,这条路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徐先生,欠下这些的人是我,不该由你来还。”苏铭嘴角含血,被硬生生咽了回去。所谓的变数没了,再打下去,徐福必死。所以这一击,苏铭义无反顾的挡下。此刻徐福身上,没有一处完整,通天符箓也被撕个粉碎,位格破碎。“你小子,还真是气运弊体啊,也好。”连最后一丝变数都耗尽了,替他讨得一丝喘息机会,等一下回。就只有双双赴死。再看化形后的阿普苏,执掌万域法则。他一个念头,就能让大势所趋,徐福无术可施。这就是圣人,比之手托日月摘星辰更强横。“命运的根由?那玩法一定会很有趣。”阿普苏沉睡太久,与现今脱轨,所以一个念头。将意识与当下接轨,获取一切信息。“哦?你见过阿撒托斯?一个把无数平行宇宙当做一场戏剧的人,他居然愿意让你从手中放走?”阿普苏觉得很不可思议,继续道:“放心吧,我不会像他那么慷慨,我会将你牢牢抓住,握在手心里。”至于圣人之下的位格,徐福的确惊艳。但这世上不入圣的惊才绝艳者,再惊艳也枉然。苏铭目光坚定,知道这次已无路可走。那种对于命运眷顾,不死的自信荡然无存。“徐先生,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离开。”“那老夫,便不奉陪了。”徐福一点也不留恋,竟一步塌虚而去。苏铭:……慢走。阿普苏没有阻拦,让苏铭大感意外。可随之接踵而至的,是一道裂解之火。“我知道你有不死特质,但万物终有原点。”“这原初之光,能让你回归到最初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