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娟,就这么死在我们的面前。
她不仅是我们的好同事,也是一位出色的科学家,一位749局的好领导。
我以前听胖子和岳哥说过局里以前牺牲同事的事情。
虽然以前也有一些比文娟职务还高的749局领导牺牲,但文娟却是749局历史上唯一一位,也是第一位在执行任务时牺牲的处长,而且,还是本来在比较安全些的二线战场的研究处的处长,这样的损失不可谓不大啊!
想不到刚才她还叮嘱我们注意安全,没想到她却是最早牺牲的同事之一,我们其实还都没有从这种突然变故中完全恢复过来。
令人觉得非常无奈与无助的是,虽然我们看到文娟当时已经身处凶险,可在当时事发突然的乱境中,文娟已然被咬中要害,即使我们立即赶上前去,恐怕结局也改变不了多少。
面对战友在眼前牺牲,我们能做的却不多,或者说,即使我们用尽全部力量,我们也改变不了最终结局。
这种感觉是多么地让人绝望和无助啊!
就在我还在悲痛之中,这时旁边传来的阵阵哭声,将我的心绪又拉了回来。
只见张馨予院士正趴在一位年轻战士的尸体上嚎啕痛哭,从她断断续续地哭述中,我才明白这位战士刚才在丧尸的偷袭中,为保护张院士而被丧尸袭击,没想到最后竟然伤重牺牲了。
看着倒在地上战士沾满血污的年轻脸庞,我心里莫名地涌起莫大的哀痛。
看样子他也就二十多岁,实在是太年轻啦!这么年轻就在最好的岁数,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青春就牺牲了,为保护我们的科学家院士牺牲了。
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
他的死应该是重于泰山的,但这么年轻的生命,还没完全开放就凋零了,他的死是否不也是一种很大的遗憾吗?
肖卓一边查看战场情况和伤员,一边拿出通讯器,将这边情况简要地通知了前线基地,并要求前线基地马上派出人员和车辆进隧道里来抢救伤员。
就在肖卓刚与前线基地通报完情况,通讯器里前后脚地传来左边隧道中队及右边隧道中队两个方向时断时续的通讯声,这两个方向竟然也几乎在同时遇到伏击了。
根据两边刚初步统计完的情况,两边都有战士伤亡,而且左侧方向还有一位专家牺牲了。
这位专家是擅自脱离了大部队,去研究隧道旁边的一个装置,也就在此时丧尸突然发动了袭击,虽然想要救他,可事发突然,想要抢救他时已经来不及了。
即使事发猝不及防,这位专家自身也有责任,可作为这次任务的军事总指挥总负责,肖大校还是难辞其咎。
肖大校闻言也是一惊,随即又保持了镇定,马上告知两边队伍现在原地待命,保持警戒,等待后方援军将伤亡的战士抢救走。
此时,叶老也刚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神色紧张地问肖卓道,
“肖大校,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怎么办?
是继续往里去,还是……”
肖大校看了眼叶老,又望向那些还躺在地上战士们的遗体缓缓说道,
“叶老,自我从军以来,还没有没能完成的任务,如果有,那只怕最后收回来的就是我的尸体。
等后援部队接走伤亡同志们之后,咱们继续前进。”
叶老闻言点点头,就不再多说什么。
其实,叶老也知道,现在任务进行到此,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开弓没有回头箭,还是要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