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胳膊上突然覆上的一双小手将我拉回现实。我抬起衣袖拭了拭眼角。只听得儿子怯怯地开口,娘,霍听寒是我爹吗我脱口而出,不是。躺了一日后,我的胸口不再剧烈疼痛。想起儿子那摇摇欲坠的眼罩,我立马找到管事借来了针线,准备重新缝制一个布罩。刚收好最后一个针脚,霍听寒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来恢复得还挺快,怪不得能死而复生呢!他将手中的木盒重重放到桌上。你和你儿子的药。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又从我手中夺过了刚刚缝好的布罩。只端详了几秒便扔回原地。既然没事儿了,那就还继续随身侍奉着。我留你不是让你做针线活的。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我苦笑着打开霍听寒拎来的药盒。不得不说,圣医十分贴心。木盒中,我和儿子的药被分开摆放到了两层。不仅都做成了便于服用的小粒药丸,甚至还备好了就药的蜜饯。盒子最下方是一封医嘱:【有事出门,半旬后归,切记按时服药。】将药安顿给儿子后,我将属于自己的那份药丸埋到了树下。临近傍晚,霍听寒派人给我送了一套衣服和一块面纱。说晚上有宴,让我着扮好随身侍候。直到马车两边的风景越来越熟悉,我才意识到这晚宴竟然是宫宴。临到宫门,我跟着霍听寒一起下了马车接收侍卫盘查。轮到我时,侍卫一脸为难。亲王,这位女眷是进宫需揭下面纱。正当我紧紧攥着衣角犹豫是否该揭面时,霍听寒忽地牵起我的手。他挑了下眉,舍妹羞涩,想来见见世面,不便揭纱示人。侍卫明显愣了一下。我紧张极了,可霍听寒却面色自然。看来庆源国不甚欢迎我们乌契使臣侍卫脸都青了,连连摇头退让到了一旁。两位贵使请。霍听寒牵着我的手一路走到了宴厅门口才放下。我几次想甩都没能甩开。宴厅内,我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在最角落的地方,刀疤脸正端庄坐着,面上愁容不展。入席没一会儿,荣王携皇后入场了。他先是敬了在场所有人一杯,说了些场面话。目光扫到霍听寒身旁的我时候,荣王的手猛地一颤。可见霍听寒稳稳举着杯,脸上还展出一抹笑。荣王也马上收回了眼中的复杂,装作无事发生。宫宴一如既往地让人喘不过来气。好在时间过半时,荣王借故先行离开。让丞相等一众大臣继续做陪。这一来,席间的人开始进进出出。见霍听寒正与旁人聊的正欢,我借口如厕出了宴厅准备先透透气。皇宫中几乎没有变化,还是熟悉的老样子。不知不觉中我就溜达到了后花园。月光照在小路上,让我想起了小的时候。那时宴会也冗长,太子哥哥总中场带我溜出来。我俩就一路避着宫人,绕小路到后花园里的奇石园处捉迷藏。走着走着,前面突然传来了小声的争论。我正准备凑上前仔细听听。身后突然有人窜出来捂住了我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