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家门,沈从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隔着一扇木门,他那远超常人的听力,依旧能清晰地捕捉到老妈刻意压低的声音。
“沈明远,你刚才想干什么?拆散他们?我就搞不懂了,对方家里,到底有多大的来头,能让你这么上赶着去结亲?”
沈从舟抬起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
他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种事很正常。
……
来到澡堂子。
放眼望去,全是光着膀子的年轻战士。
现在正是男生洗澡的时间点,澡堂内外人来人往,按照分队进入。
沈从舟以前作为创作组的人,可以随时进来。
现在,他虽然没了正式身份,但那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没人会来拦他。
他先来到外间的更衣室,三下五除二地脱了衣服。
然后毛巾往肩上一搭,正好遮住那道伤疤,这之后才端着脸盆和肥皂,走进淋浴区。
先是歪头看了看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览无余,白花花的一片,水声哗哗,雾气缭绕。
这个年代的澡堂子,没有隔断,没有帘子,啥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对于这年头的人来说,这才是澡堂子该有的样子,坦诚相见,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也就沈从舟,适应了许久,才习惯了这种毫无遮挡。
“嘿,从舟,这边!”
刘峰刚好也在,本来正背对着门口,哼着小曲搓身子。
一扭头,就看到沈从舟正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立刻咧嘴一笑,大声招呼。
“你小子怎么跟做贼似的?赶紧进来啊!愣着干嘛!”
沈从舟端着盆,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上站定,拧开花洒的开关。
热水兜头淋下,驱散一身的寒气。
“啧啧啧……”
旁边的刘峰,一边往身上打着肥皂,一边不住地打量着沈从舟,嘴里发出夸张的赞叹声。
“还是你们当兵的人强啊,这身板就是不一样,比我们这些天天跳舞的,看着可精悍太多了。”
沈从舟的身材确实好。
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肌肉块,而是一种极具爆发力的流畅线条。
每一块肌肉,都是为了实战而生,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配上他那身古铜色的皮肤,充满野性的美感。
特别是那轮廓分明的腹肌,在水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来来来。”
看了一会,刘峰倒是毫不客气,直接把后背转向了他,“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搓搓背,够不着,等会儿我帮你。”
互相搓背,是澡堂里的常态。
沈从舟也没觉得有什么,拿起搓澡巾,开始干活。
给刘峰搓完后,他才给自己洗。
“来,该我帮你了,转过去,我帮你。”
刘峰拿着搓澡巾,凑了过来。
“不用,”沈从舟侧身躲开,“我自己来就行。”
但刘峰这种老好人,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帮助别人的机会?
他二话不说,直接绕到沈从舟的身后。
然后,就愣住了。
在沈从舟右侧的后背上,靠近肩胛骨的位置,一道狰狞的撕裂伤疤,赫然在目。
形状很不规则,像是贯穿伤。
刘峰连忙绕到他身前,一把板正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