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
“纪姝雨,我告诉你,这间房现在是我的了!”
她以为会看到纪姝雨错愕、愤怒,甚至歇斯底里的表情。
然而,纪姝雨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被傅昭昭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回来就回来,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
纪姝雨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傅昭昭精心准备的挑衅显得可笑至极。
她瞬间被激怒,口不择言地嚷道:“你为什么不在意?这可是你的房间,被我抢了,你不应该很生气吗?你这个骗子!”
一直沉默地站在不远处的傅临川,看着女儿这副炸毛的样子,深邃的黑眸里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纪姝雨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有些好笑。
“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缓缓蹲下身,与傅昭昭平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因为很快你就要生小弟弟了!你就是想让他来跟我争宠!我告诉你,没门!爸爸的爱只能是我的!”傅昭昭把从老太太那里听来的话,用自己的理解歪曲后吼了出来。
纪姝雨伸出手,强行按住傅昭昭挥舞的双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我生不生孩子,跟你父亲对你的爱,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你是他唯一的长女,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第三,如果你真的想用抢房间这种幼稚的把戏来证明你的重要性,那你只会让你父亲觉得,你根本没长大。”
傅昭昭被噎得说不出话,眼圈瞬间就红了。
纪姝雨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父亲。”
说完,她不再理会傅昭昭,径直走向管家:“李叔,麻烦给我准备一间朝南的客房,我要重新设计。”
“好的,少夫人。”管家连忙应下,心中对纪姝雨的气度愈发佩服。
傅昭昭看着纪姝雨和傅临川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却又无计可施。
……
第二天,纪姝雨拿着刚画好的设计草图,准备去市里最大的家居城挑选材料和家具。
她刚走进一家高定家居店,一道阴魂不散的身影便堵住了她的去路。
霍寒舟。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下带着浓重的乌青,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饿狼。
“怎么?傅临川连个房间都舍不得给你,要你自己出来挑家具?”他的声音充满了刻薄的嘲讽。
纪姝雨脸色一冷,绕开他就想走。
霍寒舟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抵在墙角,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和偏执。
“跑什么?”
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腕,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占有欲和不甘。
“啪!”
纪姝雨用尽全力,一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霍寒舟,你犯贱别带上我!”
清脆的响声让霍寒舟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阴冷而疯狂。
“还是这么烈,我喜欢。”
他猛地捏住纪姝雨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那张俊朗的脸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
“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江书言那边,我会处理干净。”
他语气里的施舍和傲慢,仿佛是在恩赐。
他说着,竟然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