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说。
他的肩膀在疼,刚才被树枝划破的地方在流血,但他没在意——只要能拿到水,这点伤不算什么。
返程比来时更艰难。
克劳斯刚走出森林边缘,就被大蜘蛛从树冠突袭。
那蜘蛛有圆桌大小,八条腿上长满倒刺,蛛网像钢丝一样坚韧。
克劳斯用盾击震断蛛丝,却被蜘蛛的毒牙划伤了手臂。
他没停,继续跑,直到把蜘蛛甩进雾里。
然后是催眠甲虫。
它们从腐叶里钻出来,翅膀扇动时释放出淡粉色的雾。
克劳斯屏住呼吸,用盾面护住口鼻,直到雾散。
但他的太阳穴还是突突跳着,那是幻觉的前兆——他看见阮枫站在前面,哭着喊,但他知道那是假的,咬着牙继续走。
最危险的是枯木树人的余党。
它们追了他三公里,树枝像雨点般落下。
克劳斯用盾面挡,用随身携带的短斧砍,直到斧刃卷了边,才把它们甩进沼泽。
当沼泽地出现在眼前时,克劳斯的体力已经快耗尽了。
他的衣服被划破十几道口子,手臂和大腿上全是血,电磁盾的能量只剩两成。
但他知道,只要过了这片沼泽,就能回到医院。
必须活着回去。他对着雾说。
这句话他说了无数遍,每说一遍,就咬一下舌尖——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
沼泽里的水很凉,漫过他的小腿,透骨的冷。
克劳斯踩着露出水面的石头,一步一步往前挪。
突然,头顶传来破空声——是风蜻蜓!
他抬头,看见三只风蜻蜓在雾里盘旋,双翼上的电流噼啪作响,像移动的闪电。
克劳斯骂了一句。
风蜻蜓是高阶变异种,飞行无声,攻击时会释放电流麻痹敌人。
更麻烦的是,它们会召唤其他变异生物协同作战。
他能听见身后传来蜘蛛的嘶鸣,前面的沼泽里有东西在游动——是变异水蛇。
克劳斯的背挺得更直了。
他把五瓶魔力水塞进怀里,用衣服裹紧。
电磁盾的蓝光暗了暗,又亮起来——那是他启动了备用能源。
来啊。他对着天空吼,老子的盾,还没碎过!
风蜻蜓的第一波攻击来了。
电流像蛇一样窜向他的胸口,克劳斯用盾面挡住,电流在盾面上炸开,发出刺鼻的焦味。
他的手臂麻得几乎握不住盾把,但他咬着牙,把盾面抬高了十度——这是最优的防御角度,苏致远教过他的。
第二波攻击从左侧袭来。
克劳斯侧身,盾面跟着转,电流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烧着了一缕头发。
他能闻到焦糊味,却笑了——至少没伤到脸,阮枫看见他这副样子又要心疼。
第三波攻击是三只风蜻蜓一起发动的。
电流像网一样罩下来,克劳斯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发烫,肌肉在抽搐。
他的膝盖一软,跪在了水里,盾面却依然举得高高的,像一面蓝色的墙。
必须活着回去。他重复,声音已经哑了。
备用能源在这时爆炸。
电磁盾发出刺目的蓝光,把周围的雾都照亮了。
克劳斯借着爆炸的冲击力向前扑,摔进了沼泽另一边的灌木丛里。
他的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他还能感觉到怀里的瓶子——五瓶魔力水,完好无损。
雾重新笼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