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又震了,这次是亓官媛的消息:别想逃,我让克劳斯盯着你呢。
阮枫抬头望向窗外,灰雾不知何时散了些,能看见天际线泛着暗红——那是辐射区的方向。
她摸了摸疾风脊背上的银毛,又碰了碰团团软乎乎的耳朵,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低嚎。
不是变异犬的吠叫,是夜嚎狼特有的,带着金属摩擦声的长嚎。
她的后颈突然泛起凉意,这是痛觉预判触发前的征兆。
阮枫猛地拽着疾风躲到桌下,下一秒,窗外掠过两道黑影,狼爪刮过铁皮屋顶的声响刺得她耳膜发疼。
月光从破碎的天花板漏下来,照在她攥紧的《变异生物图鉴》上。
纸页上意识引导四个字被团团的爪印蹭糊了,却反而像朵正在绽放的花。
有些痛,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希望更清晰。
月光漏进破碎的天花板时,阮枫的指甲已掐进掌心。
夜嚎狼的嚎叫渐远,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刚才那两爪要是抓偏半寸,铁皮屋顶就得砸穿她躲的桌子。
疾风缩在她臂弯里,尾巴尖还在发抖,却努力用温热的舌头舔她手腕,像在安慰。
得去。她对着空气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
《变异生物图鉴》被团团压出的爪印还在眼前晃,活性能量四个字被蹭得模糊,却反而像团小火苗。
亓官媛说得对,光让疾风跑圈练不出等级,她得带它去杀怪——就算蝙蝠的尖牙扎进手背会疼到冒冷汗。
她摸黑翻出护目镜和防割手套。
手套是伊泽用旧防弹衣改的,指节处还留着他用焊枪烫的疼死也要活五个歪字。
套上时,左手小拇指的指套破了个洞,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正好,疼着才能保持清醒。
西城区废弃百货楼的通风井入口在二楼消防通道。
阮枫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轻得像猫。
痛觉预判在颈后泛起细麻,她突然停住,右肩猛地撞向左侧墙面——三秒后,一只夜嚎狼从转角扑来,利爪擦着她护膝划过,在墙上抓出五道深痕。
呼。。。。。。她捂住嘴,背贴着墙滑坐在地。
疾风在她脚边转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狼毛炸成刺球。
她摸出腰间的肉干喂给它,咸腥的血味在舌尖散开——这是今早用最后半块压缩饼干跟陆安国换的,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跑。
通风井的铁栅栏锈得厉害,阮枫用战术刀撬了三次才撬开。
霉味混着蝙蝠特有的腥臊扑面而来,她皱了皱眉,打开战术手电。
光束扫过井壁,成百只红眼睛同时亮起,像缀了满墙的血珠子。
一级辐射蝙蝠。她默念图鉴上的特征:翼展半米,毒囊未发育完全,咬合力20kg——刚好在她痛觉预判能反应的范围内。
深吸一口气,她扯下领口的肉干挂在刀尖,举到井口下方。
第一只蝙蝠俯冲下来时,她的后颈先泛起刺痛。
手腕一翻,刀尖精准挑住蝙蝠的翼膜,没等它挣扎,另一只手的网兜已经扣住。声里,蝙蝠的尖牙擦过她手套破洞的位置,左手小拇指顿时火辣辣地疼——比抽血疼十倍,她眼眶发酸,却死死攥住网兜,把蝙蝠塞进随身的铁笼。
第二只、第三只。。。。。。铁笼的碰撞声在井里回响,阮枫的额头沁满冷汗。
第七只蝙蝠扑来时,她的痛觉预判慢了半秒——尖牙直接扎进右手食指指腹,血珠渗出来,在战术手电下泛着暗红。
她倒抽一口冷气,却没松手,反而用伤口的血味诱来第八只蝙蝠,网兜一收,铁笼落锁。
呼。。。。。。她靠着井壁滑坐,左手攥着右手食指,疼得直抖。
伤口不算深,可每跳一下都像有人拿细针戳。
疾风凑过来舔她手背,温热的舌头扫过血珠,她突然笑了:傻狼,这血又不甜。
返回营地时,东墙的探照灯刚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