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
冬日里门窗紧闭,他们站在院子里却听得清清楚楚,可见屋中人说话的声音格外大,情绪还有些激动。
杨明经面露一丝警惕,脑子里许多念头闪过,肠子都跟着多转好几个弯,仔细审视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错事,让谢氏抓住把柄。
不管谢氏做啥,只要不是针对他,他就安心了。
现在不止是谢氏,永安坊的人也格外可怕,大约总围着刘讼师写讼状,听到的大梁律多了,街头巷尾居然都有人在谈论这些,他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喊着:“去找刘讼师告他们。”
他每日看那些递过来的讼状,恐怕杨氏一族谁的名字出现在其上。
这种情形不知还要持续多久?外坊坊正都来问他缘由,恐怕这股歪风吹出去。
片刻之后,于妈妈推门迎出来,向杨明经和王晏行礼。
“大娘子在待客,”于妈妈道,“恐怕还要些时候,两位去东屋里宽坐,奴婢让人奉茶来。”
杨明经道:“是永安坊的人?”
于妈妈应声:“水铺开张了,大家特意上门恭贺。”
恭贺用得着说“我愿意”吗?
杨明经是不信的,却也知道追问下去,于妈妈也不会说实情。这个曾在何氏屋中对他毕恭毕敬的老奴婢,几日的功夫就彻底倒向了谢氏。
何氏本想送来一个眼线,没成想却成了谢氏的帮手,现在看着于妈妈疏离的模样,他总算能够理解何氏怎会那般愤恨了。
杨明经陪着王主簿喝茶,他想打听打听父亲和四弟的事,却又不敢开口。
这位王主簿着实太年轻了。
衣着楚楚,人也格外俊朗,神情淡然,身上透着的那股文气无法遮掩,许多书香门
没出息
“喵。”
猫叫声传来,一个灰色的影子快速蹿上窗口,待王晏看清楚时,一只毛茸茸的耳朵已经蹭上了他的袖口。
正是从他身边溜走的狸奴。
狸奴一只眼睛微眯,向王晏显出几分亲昵的模样,好似忘记了它早就从王晏身边跑来了谢玉琰的院子。
王晏的手向后缩了缩,狸奴直起头,一双大眼睛扫了扫王晏,无奈地叫了一声,然后抬起爪子向前一步,脑袋再次蹭向王晏。
好似这次已经耗尽了它的耐心,很快就它就向屋内跳去,跃起来之前,软软的肚皮不小擦过王晏的手背。
王晏如果没见过这只狸奴在谢玉琰身边,极尽谄媚的模样,心中可能会格外欣慰,养了十多年,总算让它与他亲近了些。
可现在……
它的模样就似偷腥回来,出于无奈,万分敷衍地“哄”了他一下。其余的就都没有了,既不会悔改,也不会与他一同归家。
狸奴跃上桌案,然后“噗通”一下躺在上面,舔了舔冰凉的爪子,然后半眯起眼睛假寐。
等到王晏走到跟前,它才睁开两只明亮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纯洁和无知,所有坏事都与它沾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