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计较了?”
“不过是一件小事,至于吗?让你别上,你就别上,听话。”
3
这时,林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既白,别这么说知微,她也很努力的。”
她转向我,亲切地挽住我的胳膊,姿态优雅又大方。
“知微,你别往心里去,既白他说话就是这么直,他没有恶意的。”
她的话语温和,却让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她越是体贴,就越显得我小心眼,上不了台面。
我只敢小声地说:“我没有计较。”
但我的声音,很快就被他们的说笑声淹没了。
沈既白对林鸢说:“还是你懂事。”
那天晚上,我撕掉了准备了一周的诗稿。
一张一张,撕得粉碎,扔进了马桶,看着它们被水流卷走,消失不见。
如果说才艺展示只是让我感到了难堪。
那么校级优秀学生的评选,则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羞辱。
那年的评选,我和林鸢都是候选人。
论综合绩点,论学术论文发表数量,我都在她之上。
我以为这次评选十拿九稳。
可在最终的评审会上,作为学生代表的沈既白,却把票投给了林鸢。
我当场就懵了。
在公开质询环节,我站了起来,全身都在发抖。
“沈同学,我想请问一下,你推荐林鸢同学的依据是什么?”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
“我的各项成绩,无论是绩点还是论文,都比她高。”
会场里一片寂静,所有评委都看向了沈既白。
他站起身,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叶同学,成绩确实不能说明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
“林鸢同学不仅成绩优异。”
“她在艺术领域的造诣,以及在各项社会活动中的表现,都体现了更强的综合素质。”
“我们评选的是优秀学生,而不是一个只会考试的机器。”
4
这句话就像一个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看见在座的几个评委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他们显然更偏向沈既白的意见。
我的努力,我的成果,在“综合素质”这个虚无缥缈的词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据理力争:“可评选标准上白纸黑字写着,学术成绩占百分之七十!”
沈既白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厌烦。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叶知微,我没想到你这么输不起,为了一个奖学金,在这么多人面前斤斤计较,很难看。”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