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脸皮我撕下来扔地上了!能给的我都掏空了!”
“你呢?!”
“你他妈掉头就走?!说从此陌路?!”
“楚天!!!”
“你算个什么东西!!”
“神坛?那地方你站上去也不怕摔死?!”
她像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喉咙里滚着低吼。
脚下发飘,她一头撞进洗手间,看也不看,拳头带着全身的恨意狠狠砸向那面冰冷的镜子!
咔嚓!哗啦!
碎片像骤然爆开的寒气,四散飞溅。
血珠顺着蛛网般的裂口蜿蜒爬下,混着水龙头单调的滴答声。
竟不觉得疼。
她只是死死抠着洗手台边缘,眼珠钉在镜中那张脸上——枯槁的蜡黄,虚浮的肿胀,眼窝深陷得能埋进指头,每一寸都刻着屈辱和狼藉。
“这是我?”
她嘴角神经质地抽了抽,镜子里那张脸也挤出一个比哭更瘆人的笑纹。
“林青鸢就算要烂在泥里,我也得拽着楚天一起烂到骨头缝里!”
宿舍楼外。
墙根的阴影里,一截影子无声地贴着。
是个裹着件油腻灰袍的老头。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透过窗帘缝隙,盯着里面那个彻底垮塌的身影。
眼底深处,一点幽光倏地闪过。
“成了,怨气钻到骨髓了,那点执念也腌透了味。”
他动了,悄无声息。
“想让他死吗?”
那声音又干又涩,带着铁锈的寒气,像根淬了冰的锥子,猛地扎进林青鸢的后脊梁骨缝里!
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冻住,瞳孔缩成针尖!
“谁?!”
老头咧开嘴,几颗发黄的牙齿露了出来。
“我是谁不打紧。”
“要紧的是,我能借你一把刀,一把足够捅穿楚天的刀。”
林青鸢喉咙里咔地响了一声:“刀?”
老头枯瘦的手慢慢抬起来,掌心凭空冒出一团东西。
“冥霜界的忌讳玩意儿——魂契印。”
“签下它,把你心头最毒的那块执念剜出来给我,我就给你点这边没有的“料”。”
“签了,你就不再是‘人’了。”
“是索命的伥鬼。”
“是“堕灵者。”
林青鸢浑身抖动,眼睛死死黏在那团吞噬光线的黑火上。
“我真能要他死?”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老头的笑容更深了,深得让人发毛。“不止死。”
“我能让他跪在你脚底下,把他那身硬骨头一寸寸碾碎,让他像条狗一样哀嚎,后悔当初没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林青鸢猛地咬住下唇,牙齿陷进肉里。
“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