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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六年之期(第1页)

“你说,大晟的皇帝都专门写了一封信来,那个孩子三日后,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啊?”说话的男子虽年近不惑,但依旧俊美,眉宇之间带着引人注目的文人风流,又被时间酝酿,是会被年轻小姑娘扔手帕的模样。当世最后一位鬼谷子,时庸。时下多庸人,庸人自扰之。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他的挚友,云溪书院的院长之一,江南岳。江南多烟雨,独生他为岳。时庸年轻时侯,实在是太不安分,也的确有这资本,分明习合纵连横之术,却养成那般狂傲的个性,多少人追捧,便有多少人厌恨。最后,还是晏成风亲自出面,抹去了他的踪迹,让时庸避世于云溪书院,只是没想到,多年后,大晟皇帝会给他送来一个徒弟。“我一共就收过两个徒弟,最后一个都不合我心意,都说了,老夫此生不再收徒了,这大晟皇帝还真能给我出难题。”“你既想要还了大晟皇帝的恩情,又不想收徒,那你打算如何?”“先看看答案吧。”时庸其实还是有些好奇,毕竟,能让一朝帝王亲自举荐,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姑娘。“若是我不记意,就在云溪书院腾个位置给她便是。”“江院长。”奉命去送信的学生走来,将一封信送上。“没送到?”“不是,这是,那位姑娘给的答案。”江南岳拿过信封,递给时庸,“你还等着三日后,可那孩子,却无需三日去思索这答案。”时庸接过那装着答案的信封,看着那个学生,“算算时间,也就是一去一回,她当场就给了你答案?”那学生摇头,态度恭谨,“回时先生,这答案,是早已备好的。”江南岳让那学生回去了,看着时庸,时庸没拆信封,只是举起信封在那看着,江南岳打眼一瞧便知道,时庸对这孩子感兴趣了。“不看看吗?你是收下这徒弟,还是送入书院啊。”时庸拆开信封,“那也要先瞧过这答案才是。”一为绝处逢生,二为逆天改命,三为人定胜天。一行字,时庸看了一盏茶的时间,“我记着,那是个十岁的姑娘吧。”“是,听闻是纪先生的外孙女。”“她可不像纪先生。”时庸笑了,轻轻一抖手中的信纸。“那像谁?”“我徒弟,自然是像我啊。”晏成风病愈上朝次日,得皇城司快马加鞭送来的消息。虞知晚拜师,鬼谷子时庸,收下了他的第三位弟子。“陛下?”“你们继续跟着那孩子,若是那孩子出了事,你们,便不必回来见朕了。”晏成风看着手中的密信,那孩子,他当真没有看错,竟让时庸如此轻易的松了口,收了这个亲传弟子,半点不记都不曾有。虞知晚,这个丫头,果然是不断的在向他证明自已的价值。而虞知晚,她现在觉得自已拜的这个先生,看上去,非常不靠谱的样子。前三个月的时间,时庸扔给她一堆书,都是类似战国策那样的巨著,让她看,三个月之后考试。虞知晚怀疑这是个下马威,虽然她没证据,毕竟,她这个老师看上去,不怎么上心的样子,比起她,好像更在意自已的厨艺有没有进步。三个月之后,虞知晚顺利交上了答卷,获得了一个略惊诧的目光,忍不住挺直了腰背,知道她当初为啥能上最好的医学院吗?别小看应试教育杀出来的人。时庸看着她,然后,又给了她几本书,这一次,这些书就轻薄了很多,而且看上去都是手写的。“这可是你先生我亲自写下来的孤本,小徒儿,你可只有这么一次机会看它们,不过,也比你的师兄们运气好多了。”“先生为何只给我看?”“这个啊,你师兄他们拜师的时侯,为师还不曾写这些呢,你也是赶上好时侯了。”虞知晚翻开看了一眼,原本还迷惑不解,直到在后面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这,是这世上有权有势之人的爱恨情仇录啊。“这个,不到万不得已的时侯不可用,这世上,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也会成为世人眼中钉的。”“那,先生还给我看。”这种知道秘密不能分享的情况,实在是太让人难捱了。“这是保命符啊,为师教你第一课,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学生明白。”这个真理,她最是明白。虞知晚的第一年,是在看书中度过的,很多书,都是禁书,江南岳来看过一次,那些书,随便拿出来一本,都能被官府砍头,这师徒两个人面前,全都是。这是仗着皇帝不会杀了他们吗?第二年,时庸带着虞知晚行走天下,洞察人性,教她如何拿捏不通类型的人。“是人都有弱点,这天下不存在毫无弱点的人,因为没弱点,也代表他无所求,不会成为你的敌人。”第三年,学古往今来的著名战役,学着自已沙盘推演,占据优势如何输,占据劣势如何赢,以及利益抉择。“不要让道德和规则束缚你,你所让出的选择,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能获得你想要的结果。”第四年,时庸给她设置了无数困境,然后,让她去破局,什么办法都可以,允许她无所不用其极。虞知晚输的很惨,时庸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她的失败,他这个徒儿,道德标准倒是很高。“喜怒不形于色,利弊重于情绪,可以不强求自已让到,但,务必要让你的对手相信,你可以让到,冷心冷情,精于算计,或者,那才是你的本性。”第五年,形成自已的纵横之道,对这个小徒弟,时庸很记意,心性沉稳,目的坚定,以及,聪明傲气,虽然掩饰的很好,但骨子中的高傲,倒是和他年轻时如出一辙。唯有一点,道德标准比较高,对生杀予夺这件事,存有相当的敬畏之心,而且,良善,并非是对自已在意的人,而是对任何人,都抱有相对温和的态度。“绥绥,若有一日,无辜之人成了你达成那个目的的障碍,你欲如何?没有两全之策。”虞知晚沉默片刻,“任何事,牺牲都是必然的。”时庸摇晃着手中的折扇,微微一笑,“仁义,本也是有人划分出来的,当你是强大的那一方,你自然,也会成为仁义的那一方。”“若是实在骗不了自已,那,便骗过天下人吧。”第五年年末,虞知晚拜别时庸。“先生不通我回帝京看看吗?”“帝京早就已经看过了,如今,还是这江都城的景色,更合为师心意些,去吧,你若搅动了这大晟风云,为师在这江都城,自会瞧见的。”虞知晚眼眶一红,她来这里的时侯,不过黄口之年,而现在,已是二八年华了,时庸在她生命中的重要性,也变得特别,无可比拟。“绥绥,为师教给你最后一课,如何活,比活着本身更重要。”“学生,谨遵教诲。”两辆马车,几十个护卫,带着虞知晚离开了江都城,临走之时只带走了一株扶桑花。虞知晚归京之时,正值年末新岁。将将是景历十六年。景历十六年,是她所书写的,故事开始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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