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有东西忘在大夫人房里,去拿了,还没回来吗?”
“没有。”
我和她对视一眼,忽然意识到不对,立刻清醒过来。
来不及穿衣服,我俩急急忙忙点了油灯,还没推开门,外头锣鼓震天响。
有大事发生了。
我摇摇晃晃跑过去,扒开层层人群一看,顿觉天旋地转无力瘫倒——
望春衣衫不整面色煞白,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生死不知。
9
望春勾引主君不成,被柳如烟逮了个现行。
她要把望春给发卖了。
顾不得旁的,闻夏钻过去“扑通”一声跪在柳如烟脚下。
她红着眼求她,叫她从前的称呼。
“三姑娘,奴婢知道您是心善之人,求您看在望春打小伺候您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只要别送去楼里头,就是叫她绞了头发做姑子去赎罪也行啊!”
“求您了!”
柳三姑娘慢条斯理理了理鬓发,笑得温婉。
“闻夏,你这是要背主吗?”
她声音温温柔柔的,绵里藏针,仿佛随口一说。
闻夏头贴着地,却是抖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柳三姑娘嗤笑一声,抬抬手。
早就侯在外头待命的婆子立刻拖着望春出去,在血迹斑斑的地上划出一道长痕。
我攥紧了手,死死咬着唇,面无血色。
我没有上前求情,闻夏早在第一时间就按住了我的身体,她不让我去。
她怕出事,不想再多拖累一个我。
混乱中,有人拉住了我的手臂。
我转头一看,是红鱼,身边还跟着几个小姐妹,摆出一副主子姿态。
她不怀好意笑着:“切冬,你们姐妹感情也没有多深嘛,我看你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啊!”
红鱼头不受控地往侧边偏去,嘴角开裂,整个人都被扇蒙了。
我冷冷推开她,余光瞥见柳如烟不耐烦地扫了一眼跳脚的红鱼,低声同身边的嬷嬷说了什么。
来不及救下望春,我等在人牙子出去的路上,塞了许多银子。
他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笑了,连连应声说会替我和老鸨打声招呼。
我和闻夏想方设法借钱打算给望春赎身,连着几天茶饭不思。
可没几日,外头突然递来噩耗。
望春上吊自杀了。
人死了,尸体也就不值钱,没花几个钱就给赎回来了。
她下葬那天,我去柳府找了那个看门的小厮打听唐管家的去向。
他还记得我,客客气气往城南指了个方向。
我一路问人,越走越偏,到了地方却没见到唐管家。
“唐伯伯怎么不在?”我问那个叫福宝的小娃娃。
他自顾自编着草篮子,头也没抬。
“死了。”
我愕然,“怎么死的?”
“柳夫人嫌爹多管闲事,非要帮新来的露姨娘说好话,叫人打了一顿扔出去,正赶上发热,爹没挺过来就去了。”
我心里五味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