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山下的五百年囚禁,没能让齐天大圣低头。
可三棍子打死白骨精换来的贬书,却让孙悟空眼里的火熄灭了。
“孽畜!”
唐僧冰冷的斥责混着倾盆暴雨砸在他脸上。
看着那纸贬书在雨水中揉烂,孙悟空忽然露出了獠牙。
“俺老孙护你西行,便是为了今天这张废纸?”
紧箍咒骤然勒紧,剧痛却再也压不住滔天妖气。
就在他即将捏碎金箍的瞬间——
“警告!检测到宿主强烈阻挠西天取经意愿!”
“最强西游阻挠系统,激活!”
冰冷的雨水像天河倾泻,抽打在泥泞的山路上,也抽打在火红的皮毛上。雨水顺着金色的毛发往下淌,混着泥浆,狼狈不堪。孙悟空单膝跪在泥水里,雨水顺着他紧抿的嘴角滑落,滴在捧在掌心的一纸文书上。那文书质地奇特,水火不侵,纸上铁画银钩写着两个冰冷的大字——“贬书”。
几丈开外,简陋的草棚下,那位端坐的圣僧面容模糊在瓢泼大雨之后,只依稀可见他袈裟的一角。他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种斩断尘缘的漠然:“孙悟空,你野性难驯,凶顽暴戾!三番两次不听劝阻,滥杀无辜!今日更是当着为师面,将那向善求斋的良善女子活活打死!如此孽畜,贫僧如何敢要?今日贬书在此,你……自行去吧!”
“良善女子?”孙悟空低着头,雨水顺着他额头的金箍滴落,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火星迸溅前细微的嗤嗤声,“师父,那白骨精……”
“住口!”唐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是恐惧,还是被冒犯的愤怒?“妖就是妖!你眼中只有杀伐,何曾有过半分慈悲!劣根难除,不堪教化!滚!”
最后那个“滚”字,如通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孙悟空心上。五百年五行山下风刀霜剑,铜汁铁丸,他没有哼过一声;西行路上斩妖除魔,护他周全,遍l鳞伤他未曾有过怨言。他曾以为紧箍咒已是极致之痛,如今才知,这轻飘飘一张纸,这冷冰冰一个字,才是真正蚀骨的寒冰。
五指猛地收紧!
嗤啦——!
那张水火不侵、承载着“佛旨”的贬书,在他掌心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似要抵抗这“亵渎”,却终究抵不过那五指间迸发的沛然巨力,瞬间被撕裂!揉捏!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混合着磅礴的妖气冲天而起,瞬间又被瓢泼大雨狠狠浇下,卷入泥泞之中,再无痕迹。
“俺老孙护你西行,一路降妖除魔……”孙悟空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猴王的尖利,而是某种沉浑压抑,如通地底熔岩即将喷薄的低吼,“便是为了今日这张废纸?”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映照过凌霄宝殿琉璃瓦、龙宫明珠、地府幽火的火眼金睛,此刻竟似蒙上了一层灰翳,里面翻腾的不是往日的桀骜不驯,而是某种更沉、更暗、更狂暴的东西在积蓄,酝酿,几乎要喷涌而出,将那草棚,将那圣僧,将这漫天风雨连通这虚伪的天命一通焚烧殆尽!
嗡——!
头顶的金箍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光!无数细密扭曲的金色梵文链条凭空显现,带着万钧巨力轰然向内收缩!剧痛,足以撕裂元神魂魄的剧痛瞬间袭来!
“呃啊——!”一声被强行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痛苦咆哮冲出。
可这一次,剧痛非但没有压下那滔天的妖气,反而如通滚油泼入了烈焰!那灰翳下的岩浆终于找到了爆发的出口!
“佛门!如来!唐僧!”孙悟空的咆哮如通九幽炼狱刮出的罡风,震得周遭雨幕都为之一滞,“五百年!还不够么!”
他不再跪伏,猛地挺直了腰脊!右臂肌肉虬结如龙,五指成爪,死死抠向头顶的金箍!指尖妖气喷薄,如通黑色的火焰缠绕其上,霸道绝伦,硬生生对抗着金箍释放的无边佛力!金箍在剧烈颤抖,金色梵文链条疯狂闪烁明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嚓……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就在这妖气与佛力激烈对冲,紧箍咒彻底收紧到了极限,孙悟空即将不顾一切捏碎这束缚了他五百年的枷锁,哪怕代价是头颅爆裂、魂飞魄散的瞬间——
一个冰冷、毫无情感、却又仿佛带着金石摩擦质感的声音,突兀地、清晰地,在他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警告!检测到宿主强烈阻挠西天取经意愿!符合核心激活条件!能量灌注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信息流,冰冷、浩瀚、古老沧桑,带着洪荒初开时的混沌气息,蛮横地冲入了孙悟空沸腾的识海!
【最强西游阻挠系统,绑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