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我莫名其妙。
我用好的材料,反倒成了我的错了。
冷静下来后,我也想明白了爸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妈,你为什么从小就喜欢毁了我来衬托我姐呢?”
被我这么一说,我妈有些失神,很快她便反应过来。
“你什么意思?”
我张了张嘴。
小时候我成绩好,连跳两级,所以一直跟我姐同年级。
可最后升学考试的时候,我妈却假装忘了,把我关在家里没让我参加。
那年我考了年级倒数,被大家嘲笑。
妈妈却没有出来替我解释,只是说:“小雪本来就聪明,平时不过是让着妹妹的。”
最终我还是没提起这件旧事。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不想再给姐姐背锅了。”
“我会报警,让村里人知道真相。”
天色已晚,我打算第二天再去乡镇派出所报案。
可当晚,妈妈就喝了农药。
送去医院的路上,姐姐哭天抢地地指责我。
“怎么样,这下你满意了没?妈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自责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我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抢救室的灯熄灭,医生走出来对着我们道:
“洗胃及时,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只是……”
我赶忙接话:“只是什么?”
医生迟疑了半晌后,严肃说道:“病人喝的是稀释过的农药,也就是说,她的自杀意愿并不是很强烈。”
尽管医生已经仔细斟酌了用词。
姐姐听到后却急了,她扑上去推了一把医生。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咒我妈没死成?难不成我妈还能闹着玩喝农药?再乱说话小心我投诉你!”
闻言医生也不敢再多说。
可我却陷入了深思。
这就是我觉得蹊跷的地方,如果妈妈真的想死,怎么会大半夜那么巧被人发现?
听到医生说农药被稀释过就更加印证了我的想法。
这场戏就是特地唱给我看的。
见我转身要走,姐姐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脸上一扫往日的亲和。
“你要去哪?妈妈这么乐观的一个人被你逼到自杀,你不需要去跟她好好道个歉吗?”
她声音很大,将走廊上来往医患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其中不少人在对我指指点点。
我干脆顺势坐在地上。
嚎啕大哭:“还有没有天理啊,我从工作到现在父母和姐姐身上花了快三百万,反倒成了我的错。”
“姐姐,要是你觉得我有错,我也去喝农药给妈妈赎罪……放心,我绝对不会喝稀释过的。”
那些路人目光复杂地投向姐姐。
大声嘀咕:“哇,吸妹妹的血还这么理直气壮,pua好手啊。”
“我还没见过想死的人把农药稀释以后再喝的呢。”
“要是有人给我花三百万我都把她当祖宗供着……”
姐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松开了我的手,咬牙进了病房,将我关在门外。
我松了口气。
几天后,妈妈出院了,她在医院这段时间我一个电话也没打。
爸爸先给我打来电话。
“蔓蔓,你妈出院了。今晚有空回家来吃顿饭吧,一家人,没什么误会是说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