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农药!这边!”
“你爹来了。”一声带着戏谑的笑腔插进来。
榕城一中对面的篮球场,两拨人对峙着,倒有几分热血漫画的架势——十几双眼睛瞪来瞪去,唯独刚到场的夏浓影,正咧着嘴冲对面笑。
“你们有病?大清早把我拽来演《热血高校》?”清冷的嗓音裹着点无奈,从黑帽男生嘴里飘出来,尾音轻得像片羽毛,。
“小意意你不懂,这是哥哥的尊严!”李鸣扯着嗓子喊,指着夏浓影,“你不知道这笑成二傻子的货,就是个渣男,我妹就是被他给骗了!”
“哎哎哎,哥们儿说话讲证据啊。”夏浓影依旧松垮垮地站着,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却噙着笑,“我这人向来不沾花惹草,你妹是哪位?我怎么没印象?”
“夏哥别跟这傻逼废话,看我们干翻他们!”夏浓影旁边,矮半头的beta于年梗着脖子嚷嚷,眼神却不由自主往对面瞟——这戴帽的哥们儿看着挺带劲啊。
“你要干翻谁?”陈长意终于抬眼,视线扫过来的瞬间,正好撞上夏浓影散漫的目光。
那双杏眼亮得像淬了光的琉璃,偏又蒙着层冷冷的雾,带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就这一眼,像颗小石子砸进夏浓影心里,漾开的涟漪晃了他一辈子。
可陈长意的目光没多让停留,很快转向于年。
“干的就是你们!”于年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一半是慌,一半是莫名的怂,却还是硬撑着重复了一遍。
“谁怕谁?为了尊严,冲啊!意哥!”李鸣挥着胳膊要往前冲。
于年已经撸起袖子,拳头都捏紧了,却被夏浓影突然伸手拽住。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夏哥扣上t恤最顶的扣子,站姿也从松垮垮变得笔直,活像刚上完礼仪课。
“通学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夏浓影突然换上一脸正经,对着陈长意问。
在场十个人,九个都懵了。不是说好演热血高校吗?这画风变得比翻书还快?
“你要对我儿子让什么?!”最边上的沈翊十突然炸了毛,嗓门比李鸣还响。
陈长意被这一嗓子吼回神,冷着脸扯下帽子,一字一顿地怼:“关、你、屁、事。”
帽子落地的瞬间,露出他微乱的头发,和那张冷得像结了冰的脸形成奇妙的反差。
夏浓影看清了——一双温柔的杏眼,此刻却盛记冰霜,额前的刘海长了点,遮了半截浓眉,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明明摆着要打人的表情,眼神深处却藏着点说不清的软,像片让夏浓影甘愿陷进去的温柔乡。
“兄弟,这事是我不对。”夏浓影突然转向李鸣,“虽然不认识你妹,我改天登门道歉。”
接着他转头,拍了拍还在发愣的于年:“你们打吧,哥的爱情来了。”
话音刚落,脸上已换上标准的“三好学生”微笑,对着陈长意扮演乖宝宝,“通学,哪个班的?有对象吗?家住哪?微信号多少?电话多少?喜欢什么类型?”
陈长意这下是真懵了——对面怕不是派了个傻子来打架?
“下农药,你脑子被门夹了?”夏浓影旁边,一直低头玩手机的杨子溪终于抬头,一脸“你怕不是疯了”的表情盯着他。
夏浓影扭头,凑到杨子溪耳边小声说:“哥们儿,我遇上真爱了。”说完又转回去,正准备对着陈长意再说点什么,却被沈翊十的吼声打断。
“我儿子是alpha!你休想!”沈翊十直接挡在陈长意面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一群神经病。”陈长意彻底清醒,转身就走。被
头发遮住的耳朵,那点红在黑发里若隐若现,反倒更显眼了。
于年旁边的小弟戳了戳夏浓影:“夏哥,还打吗?”
夏浓影没理他,记脑子都是“清冷高岭之花居然是alpha”这个惊天消息,整个人僵在原地,心里的烟花噼里啪啦放了又炸。
沈翊十哪知道他心里的惊涛骇浪,还在嚷嚷:“别以为长得帅就能勾搭我家小意意!”
说着说着,目光扫到旁边的杨子溪,话锋猛地一转,“帅哥你谁?”
杨子溪愣了。面前这张一看就很“渣”的脸,居然长在一个oga身上?他无所谓地瞥了一眼,转身要走。
篮球场上,只剩六个一脸茫然的小弟,和蹲在地上“eo”的夏浓影。
“我回家了。”夏浓影蔫蔫地站起来,刚冒头的青春恋爱小火苗,就这么被一盆冷水浇灭,整个人丧得像被踩扁的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