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天色灰蒙蒙的,六月的天却透着一股难言的凉意。
父亲站在院子里,帮我整理嫁衣。
黑纱盖着他通红的眼眶,手指不住地颤抖,
“山里气候怪得很冷得时候像冬天,热得时候又闷得要命。”
说到这,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抬头看我时,眼角泛着湿意:
“养你二十多年一想到你要嫁那么远我真怕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我咬紧牙,忍着心头的涩,笑着安慰:
“爸,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出发前,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宋家老宅。
心头压着一块大石,沉甸甸的。
等房门打开,我愣住了:
一辆银灰色的幻影停在面前,车身倒映着周围所有人的惊愕表情。
男人靠在车门边,单手插兜,西装领口微敞,锁骨线条漂亮得过分。
我挑了挑眉。
他却似笑非笑地歪头:“怎么?山里人不配开幻影?”
我没忍住,红了眼眶。
他低头,手指落在我眼角,抹掉一滴泪:
“不舍得你爸?”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
“有一点。”
他忽然道:
“想知道新郎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屏住呼吸。
这些天我旁敲侧击问过无数次,男人从不正面回答。
这次他却沉默了一瞬,眼底泛着某种复杂。
“是个很好的人。”
他说。
沿途风景疾驰而过。
每次车颠簸,他总是悄悄把手掌撑在我身后;夜幕低垂,他主动递水递毯。
风景一路倒退,我不自觉地看向窗外,不安与期待搅在一起。
暖意一点点在心底泛开。
抵达山脚。
我看着眼前那栋恢宏大宅,彻底怔住。
大门红漆发亮,石阶绵延而上。
数十名黑衣军人笔直而立,肃声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