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大殿中央,指向身后一架改良后的弩机:“此弩射程可达200米,若全军配备,我大昭军力可增三成。”
工部尚书,立刻出列反驳:“陛下!此物构造繁复,耗铁量巨大,如今国库空虚,实在难以支撑。”
“云昭公主此举,恐怕会劳民伤财,动摇刚稳定下的大昭啊。”
早想到他会如此说,我不慌不忙地取出账本。
“李尚书,既然说到耗铁,那便请解释一下,去年工部账上凭空消失的五万斤精铁,去了何处?”
“莫非是铸成了您京郊别院里的假山?”
李尚书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投向王丞相。
王丞相无奈,沉声道:“公主殿下,查案是刑部之事。您插手工部事务,企业构陷朝廷官员,是何居心?”
“莫非是想借此排除异己,独揽朝纲?”
不愧是王丞相,一大顶帽子就给我扣了下来。
就在这时,赵景安出声了。
“皇上,丞相。臣近日核算,发现采用云昭公主的淬火法,锻造同等兵器,可以省下三成铁,这是账本。”
他双手将账本呈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李尚书,不再说话。
账本上面清晰地列着新旧方法的对比。
在铁证面前,李尚书被革职查办,改革的推行再也没人反对。
我与赵景安并肩走着,语气带着疲惫:“刚才在殿上,你就不怕与我绑得太紧,日后被清算?”
赵景安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我只站在道理的那一边。而云昭公主,恰好站在道理的这边。”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与陈景安继续推行改革。
鼓励工商、改良吏治……
我们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合。
连续三晚,我与赵景安都在户部核对账目。
突然,一碗温热的燕窝推到我面前。
我诧异地抬起头,撞上他温和的目光。
“云昭公主,你的身子要紧,垫垫肚子,不然身子垮了,这些事情谁来做?”
我不自觉地地露出笑容:“你说的对。”
父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有意为我二人赐婚。
我却摇头拒绝了。
“父皇,婚姻大事,儿臣想再慎一些。”
谢在野带给我的阴影还在,我实在不愿仓促开始另一段关系。
然而,在一次宫宴上,赵景安的继母,为铲除他,竟在我与他的酒中下药。
还真是好计谋。
不仅能让我和父皇厌恶赵景安,毁了他的前途,也能让他失去继承王位的资格。
我躺在床上,浑身燥热,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而一旁的赵景安双眼赤红,拔出随身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
他宁愿自残,也未曾碰我分毫。
经过这件事后,我与他的关系亲近了一些。
我对他的人品与心性再无怀疑。
这天,我与他站在新学堂外,看着里面的孩子。
我轻声说:“我希望有一天,大昭选官,不仅是看谁的诗文做得好,还要看谁懂治水,谁会算账,谁能安民。”
身旁的赵景安却轻声接道:“那臣,愿做公主麾下第一个懂治水、会算账、能安民的官。”
我讶然转头望着他,两人相视一笑。
一年后。
父皇下诏,册封我为皇太女,监国。
同时,一道赐婚圣旨,也落在了我与赵景安手中。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接过了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