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嗯……”
一声忽然高亢转调的腻音闯进他耳中,裴珏斐手一抖,身上这件衣服就沾上了水,衬衫变得朦胧,透明水液勾勒出他的腰线,与微微突起的两截锁骨。
裴珏斐眉间蹙起,不爽地啧了声。
从口袋摸出支烟,夹在两指间点燃,火星忽明忽暗,跃进他的眼底,里面有浅淡但真实存在的烦躁。
失去这份工作后,短时间内必须要重新找到新的工作,毕竟裴玥幼儿园学费,吃穿用度,平常还要给她买药,最重要的是要攒到至少五十万给她做心脏搭桥手术。
这只是基础花费,后续还有一系列医疗需要花钱,营养,药物……
这些全都要钱,他现在要找到可以胜任且工资还不错的工作,客观地说,确实存在难度。
“啊……呜……该死……混蛋……”
这音伴随着暴躁的骂骂咧咧,倒是驱散了裴珏斐烦躁的想法,转而化成无奈好笑。
——不明白大明星一个人在卫生隔间里到底怎么做到又喘又骂的。
江舟燃也不想发出这样难堪的低吟,可他犯病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质问题,自从他青春期发育后,就会开始渴望被人抚摸,被拥抱,被亲吻,但难以启齿的却是——x瘾。
渴想难消,可他从不认命,也不甘心屈服瘾症,一直都是自己忍着,长这么大,混迹娱乐圈多年,见到的帅哥美女不知凡几,可他心动都没心动过,更遑论与谁牵手接吻或做其他亲密的事。
可刚刚被算计着了道。
就算及时把大半酒液给吐了出去,但一时之间,还是感觉到自己身体并不舒服。
江舟燃紧闭双眼,不让眸底的水光显露。
他躬起身体,缩在角落,平日张扬嚣张的大明星,眉尾沁满了绯色泪意,看起来狼狈委屈极了。
略微尖利的犬齿不小心划破唇肉,血腥味在舌尖漾开,江舟燃闭了闭眼,喉结压抑滚动,将混杂着血意的涎液吞下。
紫色耳钉反射张扬的光芒,在呜咽声中颜色依旧鲜艳,朦胧间五官依然显得凌厉俊美。
被汗打shi的脊背,勾勒出他细窄的腰背,与分明的腹肌,很难想象这样的酷帅青年,身上竟然藏着那样的秘密。
滴答——
滴答——
水龙头滴落着圆润水珠,裴珏斐想忽略掉耳畔持续作响的喘调。
裴珏斐望着自己的指尖,依着冰凉墙壁,两指间燃着猩红烟火,烟雾袅袅腾空,耳中却是难以忽视的声响。
听着这场只有一位听众的“演唱会”,裴珏斐的眉眼匿隐在雾气里,垂落下脸,咬住细烟,让人看不太清楚他的神态。
又有人来了,裴珏斐照例以修理为借口,那人看他的脸,无法想象这样的人会说谎,同样信以为真。
一支烟燃到尾部,裴珏斐点了
生活助理
另一人体温贴近时,裴珏斐感受到了温热呼吸隐隐约约地抚过脸,他有些不太适应地侧开身体,正准备礼貌的伸手把马上要摔倒的人扶好。
然而江舟燃没并有摔进他怀抱里,也没有触碰到他的手,他避开的同时,江舟燃也同样直起了身体,没发生不堪画面。
裴珏斐自然而然地收回手,闲闲地落在身侧,微绻指尖放松垂下,他没说话,轻咬着长烟,缭绕烟雾间,他透过这层近乎没有的屏障,瞥到江舟燃泛红的眸底。
裴珏斐只看了半秒,就移开目光,没让江舟燃注意到,以免惹出他难堪情绪。
江舟燃眯起眼直视裴珏斐,目光悬在他脖颈时多看了几秒。
裴珏斐领口前那半圈水痕没干,脖侧就显得格外明显,诱人到了极点。
艹。
想咬。
裴珏斐听见他低声暗暗骂了声脏话,眉眼竟更红了。
裴珏斐凝望半秒后,透着薄薄烟雾,撩起眼皮看江舟燃,安静地注视他。
江舟燃偏过脸不去看他,没想到竟然被其他人看见这么狼狈的自己。
又恼又急,可偏偏不能发作,于是更加凶狠地把腿部给遮掩住,寄希望以这种方式遮掩自己的秘密。
他望着裴珏斐臂弯搭的外套,指尖神经质地发颤,犬齿磨了磨舌根,眼尾shi了抹艳色,道:“给我。”
裴珏斐觉得要是自己不把外套给他,看起来很凶也很酷的江舟燃就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