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王莫要冲动!”
刘邦冲进内室,只见英布手持佩剑,剑刃沾着血迹,脖颈处已划开一道血痕,脸色铁青。
张良、陈平与吴勉正围在一旁,显然是刚合力将他劝住。
陈平见刘邦进来,立刻上前打圆场:“英将军且息怒!我家大王听闻您驾临,心中何等重视,特意梳洗更衣整理妥当便赶来了!”
英布挑眉冷笑,目光扫过刘邦松散的衣襟,语气冰冷:“重视本王?何以衣冠不整,让本王候了半个时辰?”
“大王有所不知!”张良反应极快,躬身答道,“汉王亲自为您准备了宴席,刚刚一路小跑过来,这才显得仓促!”
英布闷哼一声沉默不语,显然心中芥蒂未消。
好在张良早已准备好酒宴排场,令两排甲胄将士跪迎英布。
这般重视待遇,让心高气傲的英布脸色稍缓。
刘邦趁机上前,亲自为他斟酒,觥筹交错间,豪爽拍板:“本王即刻拨给你三万锐卒,再配足粮草军械!你且回九江重整旗鼓,侵扰楚地,本王在荥阳正面牵制项羽,咱们一起灭了项羽!”
英布望着满厅排场与刘邦情真意切的模样,再想起满门血仇,心中最后一丝不满彻底消散。
他猛地将酒一饮而尽,掷杯于地:“大王如此厚待,英布愿效死力!”
宴席散后,英布即刻率军离去,奔赴九江。
刘邦长舒一口气,转头对张良、陈平、吴勉赞道:
“今日多亏你们三人,否则险些折损了英布这员猛将!”
话音刚落,信使匆匆而入:“启禀大王,洛阳太傅府送来奏折!”
刘邦闻言,当即大喜,“贤弟身体终于好些了!”
他心中畅快,陈麒愿意主动上奏折,说明其身体已无大碍。
这位肱骨之臣康复,对深陷楚汉苦战的大汉而言,不啻于天旱逢甘霖,雪中得炭火。
随即迫不及待接过,展开竹简细读。
起初还略带凝重的神色,转瞬便眉头舒展,脸上漾起浓笑,拍案赞道:“贤弟深居洛阳养伤,心却系着朝堂社稷,时刻为寡人谋划,真乃大汉栋梁!”
“子房,快瞧瞧贤弟的奇谋!”
刘邦看完大笑,将奏折递给张良。
张良接过竹简,逐字细读,越看眼神越亮,忍不住啧啧称叹:“陈太傅目光之长远,真乃天纵奇才!”
他抬眼望向刘邦,语气郑重:“奏折所言极是,大王如今欲夺天下,必先向天下人展示您的正统与稳固。”
“立太子为国家之本,嫡子刘盈贤明仁厚,立其为储,既安定民心、凝聚朝臣,更能向天下昭示大汉基业稳固、后继有人,此乃长治久安之策!”
刘邦笑道:“这奏折后面还有另外两计呢。”
张良继续看下去,频频点头,
“太傅处洛水之滨,身安而心济天下,一策定国本,二策强军旅,三策拓疆土!”
“此洛水三策,足不出户而谋定乾坤,此等经天纬地之才,实乃千古之英,大汉之幸!”
刘邦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当即传令御史大夫入帐。
待官员赶到,立刻下令拟旨:
“即刻昭告天下,立嫡长子刘盈为大汉太子!”
……
公元前205年夏,刘邦全盘采纳陈麒献上的“洛水三策”。
第一策,立储定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