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问文智,等待是什么。
他说:
等待不是无所事事的虚度一段时光,而是生命的流动中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是与时间的对话,学会与它共处,而不是对抗;是会在未知中保持一种平衡,而不急于寻求一个答案;是与未来的对话,像未来提前发送的一个承诺,一份期望……
我笑了。
他不语。
我轻声告诉他。
等待是:
在时间里,冲淡冲动后留下的真正的东西;
在急速的成长中,让人慢下脚步,认真的修行;
在那些看似空白的时光里,其实我们都参与了无声的仪式,向未来交付部分的现在,并学会信任时间它原来的节奏。
他说,太拗口,不明白。
我说,就是灵魂在寂静中展开身躯,成为一片原野,专为了一个人亮起了所有的星光……
他又笑了,多了几分的腼腆。
“你干嘛不好意思了?我说的不对吗?”
“瑶瑶,说的都对。”他仰着头,看着暗黑的夜,似乎黑夜也是另一种光明。最起码,他能看到曙光。
“文智,我考上了财大研究生,我辞职了……”
“……”
“听到了吗?文智,我要回来了……”
“……”
“你个骗子,刚刚还说了一堆文绉绉的话,怎么?我要回来了,你又反悔了?”
“不,我……我没听清……”
我噗嗤笑了出声,呆子。
“呆子,有人等我很久了,我不想再让他等了,我心疼了……”
就那么一句话,或者就那么一个念头,却足以搅动着整个思绪,如百虫群出,闻风而动,惊雷般的唤醒每一个细胞。
“文智,你是哭了吗?”我哽咽着话,却呼之欲出。
“没有,我高兴的……”
他明明像是抹了一把鼻涕,挥去一片衣袖。却佯装镇定,含笑而言。
“好,你去哪,我便在哪。”
“嗯!”我用力点了点头。
原来,山高水长总觉得什么都来不及;天顺其然,地顺其性,人顺其变,一切才是刚刚好。
吹着五月的风,文智一路驰骋,再次来到了我身边。
他说,有些事,可以等。有些事,却一刻也等不得。
申城复工速度异常的快,我们陆续都“阳”过了。他来的时候,正是我二“阳”的时候,我怕又过病给他,誓死不见。
他说第一次“阳”了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偌大的院子里,连倒口水喝的力气都没有。很多瞬间,他都觉得佛祖来接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