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癫狂:“孽种,你以为你能赢我?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贝利亚大人的手下!拥有了黑暗力量的我们,比三百年前,强了百倍!”
“百倍?”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就算是千倍,万倍,你们,也终究是我手下的败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化作一道银紫色的闪电,朝着佐菲冲了过去。佐菲显然没有料到他的速度会这么快,仓促之间,只能抬手凝聚出一道黑暗屏障。
他的拳头,带着三百年的恨意,狠狠地砸在了屏障上。
“咔嚓——”
一声脆响,屏障瞬间碎裂。佐菲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艘战舰的外壳上,口吐鲜血。
泰罗见状,怒吼一声,周身燃起熊熊的黑暗火焰,朝着他扑了过来:“赛罗!我要杀了你!”
他侧身躲过泰罗的攻击,银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他记得,三百年前,就是这个泰罗,带头将能量球砸在他的身上,就是这个泰罗,在他被驱逐的时候,笑得最开心。
“泰罗。”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三百年前,你砸在我身上的每一个能量球,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今天,我要你,一一尝遍。”
他抬手,凝聚出一道银紫色的光线,直直地朝着泰罗射去。泰罗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光线射进自己的胸膛,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初代和其他奥特战士见状,都红了眼睛,纷纷朝着他扑了过来。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像是一道鬼魅的银紫色闪电。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三百年的恨意,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那些人的致命之处。
他的动作,狠辣而凌厉,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这是他在三百年的战场上,用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练出来的战斗方式。
那些来自他时空的奥特战士,在他的面前,像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孩童。他们引以为傲的黑暗力量,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因为他们不知道,他才是真正的黑暗主宰。他才是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踏着无数尸骨,走到今天的人。
战场的另一边,这个时空的赛罗也在和贝利亚的军团激烈地战斗着。他时不时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在人群中所向披靡的身影,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与敬佩。
他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战斗方式,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力量。他更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神里,可以承载着如此沉重的恨意与痛苦。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来自平行时空的自己,会变成一个反派。
如果换做是他,经历了那样的童年,经历了那样的背叛与欺辱,他或许,会比对方更加疯狂。
战斗,还在继续。
来自平行时空的赛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战斗机器,收割着那些仇人的生命。他的银紫色战甲上,溅满了鲜血,那些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的胸口,那枚徽章,依旧在微微发烫。那枚徽章的温度,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照亮了他早已被黑暗吞噬的心脏。
他看着佐菲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看着泰罗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看着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奥特战士,一个个倒在他的脚下。
三百年的恨意,像是积压了三百年的火山,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可奇怪的是,当他看着那些仇人的尸体,看着那些消散的黑暗能量,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
有的,只是无尽的空虚与疲惫。
他缓缓地停下手,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银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恨意,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这么多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只知道,三百年了,他终于报了仇。
可他的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线,忽然从他的身后射来。他猛地回过神,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光线,狠狠地射进了他的后背。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的身体,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偷袭他的人。
是佐菲。
那个奄奄一息的佐菲,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匕首的尖端,还在滴落着他的鲜血。
“孽种……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佐菲的声音,微弱而疯狂,“你这个叛徒的儿子……永远都别想……得到光明……”
佐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他扑了过来,手里的匕首,直直地朝着他的胸口刺去。
他看着那把越来越近的匕首,看着佐菲那张狰狞的脸,银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绝望。
他累了。
三百年的仇恨,三百年的战斗,他真的累了。
或许,就这样死去,也是一种解脱。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还有佐菲的一声惨叫。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看到那个属于这个时空的赛罗,正挡在他的身前。红色的披风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金色的战甲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