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妍急坏了,“不是的,我我家当家的不是逃兵。”
她的解释无比苍白,谁人都看得出来,陈煜这状态就是个正常人,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从战场下来呢?
吴芳跳脚吼道:“滚!你们给我滚!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跟我们家没关系!别连累我们。”
“嫂嫂,别赶姐姐走,姐姐好不容易回来,求求你了。”莺子好不容易再看到姐姐,还没好好说话呢。
要是去了大户人家当丫鬟,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见姐姐呢?
“什么姐姐,她不是你姐姐,你个小赔钱货,别瞎说!”吴芳立马捂住了莺子的嘴。
“嫂嫂,你少侮辱人!你要打我骂我,怎么都好,别牵扯我当家的,我当家的不是逃兵!”
柳妍心里堵得慌,分明他们是回家来探亲的,还花了钱买了那么多羊肉。
可是吴芳不领情便罢了,甚至一口咬死,陈煜就是逃兵。
她委屈,更是替陈煜委屈!
“你看,看什么看,要你看了吗?我告诉你,快点滚,不然等你哥回来打死你!”吴芳说着抄起一旁笤帚,就要赶人。
陈煜扔掉背上的麻袋,挡在柳妍面前,“他嫂子别太欺负人,我媳妇是好心来看你们,知道你们日子过得不好,专门买了点羊肉来看你们。”
“别不识好人心,再敢乱喊乱叫,别怪我不客气!”
柳妍心底善良,他陈煜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欺负他可以,欺负他嫂子,绝对不行!
吴芳盯着麻袋,一个字都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哪有嫁出去的女儿朝娘家送东西,不当娘家的贼都不错了。”
“还羊肉?你吃过羊肉吗你!滚!再不滚,我报官,报官抓你!”
“吴老爷,这边,就是这边,我家小妹真的水灵,人也机灵。”
这时,柳妍的哥哥柳大壮走进了门,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绸缎的胖老头。
“大哥,我”
“你怎么来了!”
柳大壮看到柳妍,顿时脸黑的像锅底一样,柳妍还没开口,吴芳便哭嚎着冲到身边,“我真是命苦啊,倒了八辈子血霉嫁到你们家,饭都吃不饱,你家这个赔钱货,还要害死我们!”
“她男人是逃兵,从战场上逃回来不说,还来我们家认亲,想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这时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乡邻喊道,“老三家的,你们家出息了,你的妹子是逃兵,到时候你们全家都要蹲大牢的!”
柳大壮顿时脸都白了,他猛地看向陈煜,早就听说柳妍刚嫁过去,他男人就被抓壮丁,去了战场。
上了战场的人能完好无损的回来?那不可能!
正要开口,一旁的吴老爷连忙道:“姓柳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是收了我十石粮,现在告诉我,你家要被连坐?”
“那不行,不行!你妹子老子要带走!现在就带走!”
说着他便指挥手让自己的家丁将柳英带走,柳妍见状快步冲上前,一把抱住妹妹,“不成,不成,她还是个孩子不能跟你们走。”
被大户人家带走的孩子,哪里是去做丫鬟的,分明就是为了满足这些人变态的癖好。
陈煜眼底腾起一抹怒意,柳莺这才多大年纪,放在后世就是个小学生,十石粮就能买一条人命。
这样的事情,他根本无法接受。
“不过是十石粮食而已,退给你便是,这丫头不能跟你走!”
“柳妍把我妹妹放开,你不是这个家的人,轮不到你说话!”柳大壮气地大吼。
“大哥,你还是个人吗,莺子这么小,你怎么忍心将她卖了,她是你妹妹啊!”柳妍泣不成声。
卖儿卖女在村里不是什么稀奇事,尤其是女孩,在很多家庭眼中那就是赔钱货,在家待着不光要交丁税,还会吃家里的粮食,干活也没有男人多。
一到成年有的家庭就会迫不及待将家中女儿送到送亲队,这样可以少一张嘴吃饭,还能少交一份丁税。
卖这么小的小女孩就是为了满足那点见不得人的癖好,仅此而已。
吴老爷看柳莺的眼神就跟大灰狼见到小绵羊一样。
“柳大壮,到底怎么回事,说好的十石粮买个丫头,你现在要出尔反尔,信不信,我报官抓你!”吴老爷怒焰滔天,“就这个价格,多的一分没有!”
又是什么逃兵的家属,又是搞什么姐妹情深,摆明就是想加价。
柳大壮急了,粮食他们家都收了,就等着把柳莺卖出去,“吴老爷,这事我来解决,今天就可以把这丫头带走,谁也拦不住。”
他快步走到身旁,作势就要将柳莺从她怀中拉走,柳妍死活不让,陈煜也连忙劝说,“自家妹妹都卖,你还是个人嘛!”
“不就是十石粮食,我给你便是,柳莺我要带走!”
“去你妈的!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你有粮了不起吗,比吴老爷家里的粮食多?”柳大壮作势就要将陈煜推开。
陈煜脸色陡然一变,一脚将刘大壮踹翻在地,“别在我面前犯浑!这生意不能做,人,谁也带不走!”
柳莺所在柳妍怀里瑟瑟发抖,“大哥,不是去当丫鬟吗,你咋咋要卖了我呢?”
“不卖你,咱们一家吃什么喝什么。”柳大壮坐在地上目眦欲裂,他好似一条狗一样爬到吴老爷面前,“吴老爷,这人是我妹夫,是个逃兵,现在他不放人,我我没办法!”
“滚蛋!”
吴老爷一脚踹柳大壮的小腹上,带着人狞笑着上前一步,指着陈煜道:“小子,逃兵还这么嚣张!废话少说,这丫头老爷我先看上的。”
“我吴有才看上的人,谁也带不走,快放人,不然老子教你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