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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手术室的门打开，走廊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杜将军冲了上来，失态的将我搂住，丝毫不在意身上的血污，这个铁血军人声音都在抖：“谢谢谢谢你们”李院士拍着我的肩膀：“后生可畏啊，今天这现场实在是震撼，震撼啊！”我和林雨晴的团队被围在中间，接受荣耀，人群里，没有爸妈，没有陆子瑜，也没有蒋瑶，他们在这场欢腾的庆祝里，默默消失了。杜老的推床离开后，走廊空了下来，林雨晴摘掉口罩和帽子，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饿了！”我以为听错了：“什么？”“我饿了！”她重复了一遍：“你请客！”我笑了，习惯性的回嘴：“凭什么？”她理所当然的指了指手术室：“就凭我给你打配合，而且你还欠我一顿饭！”“毕业的散伙饭，你没来！”我怔住了，是了，那天蒋瑶答应了我的求婚，我兴奋的忘记了所有约定，也幸好，这婚没结成，我哑然失笑：“好，我请，想吃什么？”半个小时后，我们坐在一家小馆子里，过来点菜的老板端详着我们的脸，想了半天，一拍脑门：“是你们啊，陆医生，蒋医生，好多年没见了！”“现在你们还吵架吗？”我两忍不住笑了出来，当年我们还在学校的时候，是公认的死对头，每天都在为治疗方案，手术技巧争得面红耳赤，摔杯子砸碗，笑过以后，林雨晴为我倒好热茶，满生钦佩：“你还跟过去一样厉害！”我心情舒畅，习惯性的回怼：“那当然，我可不会让你在手术台上超越我！”她并没有接话，只是出乎意料的沉默。菜上来了，还是当年在学校时最爱点的，林雨晴加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我碗里：“记得吗，大三那次，为了胸外伤急救的优先顺序，我们在这吵了一下午！”我笑了：“当然，你说先止血，我说先保气道，最后老板被我们吵烦了，把我两赶出去了！”“然后我们出去了接着吵，在操场的梧桐树下吵到天黑。”“第二天模拟手术，我们的方法都救活了病人！”“咱两打了个平手！”“不是！”林雨晴突然开口说道：“那场我输了！”“你的病人比我早醒三分钟，我一直记着。”她的眼睛幽深，好像藏着什么滚烫的东西，“我很怀念，跟你吵架的日子。”空气忽然安静，周围的声音似乎被远远的隔开，只剩下这句话，清晰的在耳边一遍遍回响，都是成年人了，那些针锋相对的较劲，长大以后再回味，总是藏着些别的意思。“林雨晴。”我低头看着茶杯里沉浮的叶片，温热的蒸汽熏得人眼前氤氲：“现在说这些，不合适。”她沉默良久，才开口：“因为蒋瑶。”“因为我自己。”我抬起头，郑重的说：“我还有事要做，还有人要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