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他来到一处被淡淡云雾灵气环绕的精舍前。此处正是其孙女,上官家族年轻一代第一天才,地灵根拥有者上官瑶的修炼之所——“瑶光阁”。上官宏在精舍外站定,抬手,轻轻叩响了那以灵檀木制成的门扉。“笃笃笃。”门内静默片刻,随即传来一个清冷悦耳,却又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的女声。“何人扰我清修?”“瑶儿,是爷爷。”上官宏沉声道。里面沉默了一下,门并未打开,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爷爷?何事寻我?”“孙女正在闭关紧要关头,若非急事……”“确是紧要之事,关乎家族未来,亦关乎你的道途。”“你且停下,爷爷有要事与你相商。”上官宏语气郑重,不容置疑。门内又静默了数息,终于,只听得“吱呀”一声轻响。那扇布记防御禁制的灵檀木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上官宏迈步而入。精舍内部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不凡。地上铺着温润的暖玉,有助于宁心静气。四壁镶嵌着数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有助于修炼的“宁神香”的气息。一袭白衣,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九天玄女的上官瑶,正盘膝坐于聚灵阵中央的蒲团上。周身灵气氤氲,显然刚刚从入定中醒来。她睁开双眸,那是一双极为漂亮、却也极为高傲冷漠的眸子。此刻正带着询问看向自已的祖父兼家主。“爷爷,究竟何事,如此急切?”上官瑶的声音没有太多温度。即便面对家主和祖父,她也保持着那份属于天才的骄傲与疏离。上官宏不以为意,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直视上官瑶。缓缓道:“瑶儿,爷爷要你去见一个人。”上官瑶秀眉微蹙:“见谁?”“族中哪位长老,或是外客?竟需孙女中断闭关前去?”“陈二柱。”上官宏吐出三个字。上官瑶绝美的容颜上,瞬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取代:“陈二柱?”“那个丹田有损、入赘我族的陈二柱?”“爷爷让孙女去见他作甚?”在她看来,那个所谓的“天灵根赘婿”,不过是家族为了血脉延续而让的无奈选择。一个迟早会被她远远甩在身后的庸人,根本不值得她浪费时间。更遑论亲自去见。上官宏将孙女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摇头。瑶儿天赋绝佳,心高气傲,这是好事,但有时也难免眼光过高,不识真龙。他神色不变,语气依旧沉稳。将陈二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包括“竞拍”风波、上官芷的突破、疑似掌握神奇双修功法。乃至管家调查到的“从天而降”、“重伤不死”、“被奉山神”等离奇来历。简略但清晰地叙述了一遍。最后,他沉声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其天灵根资质暂且不论,单是那疑似能令人快速提升修为的功法。”“以及其离奇来历、沉稳心性,便足以证明,他背后必有惊天隐秘。”“爷爷怀疑,他极可能是某位前辈大能的重修之身!”“什么?!”上官瑶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她地灵根资质,二十三岁便达炼气八层,是家族公认的绝世天才。心高气傲,目无余子。但“大能重修”这四个字,依然重重地冲击了她的认知。大能修士,那至少是金丹,甚至元婴以上的存在!这等人物,即便转世重修,其见识、功法、心性,也绝非寻常修士可比!若陈二柱真是此类人物……她眼中的轻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审视。“爷爷此言……当真?可有实证?”“暂无铁证,但诸多迹象,皆指向此点。”上官宏沉声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况且,即便他不是大能重修,以其展现出的功法与心性,也值得我上官家倾力结交。”“而非仅仅视作一个生育工具般的赘婿。”“瑶儿,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些。”上官瑶沉默下来,绝美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她虽傲慢,却并非蠢人。祖父的分析丝丝入扣,合情合理。若陈二柱真有如此背景与潜力,那其价值,确实不可估量。与一个可能拥有无尽潜力和神秘传承的未来强者相比,所谓的“赘婿”身份,简直不值一提。“爷爷的意思,孙女明白了。”良久,上官瑶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那份不屑,多了几分慎重。“此人,非通一般。”“值得……孙女亲自走一趟,探一探虚实。”见孙女如此快便转过弯来,上官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这个孙女,虽然心高气傲,但在大是大非和家族利益面前,还是能拎得清的。“不错。不仅要去,还要带上爷爷的诚意。”上官宏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放在一旁的桌上:“听闻此人目前急需灵石修炼。”“这里面有一千块下品灵石,你带过去。”“就说是爷爷对他的一点心意,祝贺他丹田初愈,聊表地主之谊。”“望他莫要嫌弃。”“一千块下品灵石?”上官瑶眉梢微挑。这可不是小数目,即便对她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资源。祖父此次,当真是下了重注。不过,若对方真值这个价,倒也不亏。“是。雪中送炭,胜于锦上添花。”上官宏点头。“此刻他正需此物,我们送出,方能显出诚意。”“另外,爷爷听闻,他搞出了一个‘七日竞拍’之法。”“价高者得下一次与他通修的机会。”“下次竞拍,便在七日之后。届时,你也去。”“竞拍?”上官瑶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古怪,那是一种混合了不可思议、淡淡鄙夷。又带着些许好奇的复杂神色:“他竟能想出这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