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脸上那抹淡淡的、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神情都未曾改变。就在那萦绕着淡蓝灵力的玉掌即将印上胸膛的刹那。他才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并未调动多么惊人的灵力光芒,只是手掌之上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近乎无形的混沌色泽。不闪不避,径直迎了上去!他竟然要硬接?!上官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转化为冰冷的嘲弄。真是不知死活!炼气五层竟敢硬接自已这含怒一掌?纵然自已未尽全力,也足以让他筋断骨折!“砰!”一声沉闷的肉L碰撞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并不如何响亮,却异常扎实。双掌相接的刹那,上官瑶预想中对方吐血倒飞的情形并未出现。相反,从对方掌心中传来一股雄浑、凝练、甚至带着一种奇异吞噬与反震之力的劲道!那劲道并非纯粹灵力爆发,更蕴含着一种沛然莫御的肉身力量,如通潮水般汹涌而至!“什么?!”上官瑶心中警铃大作,但已来不及变招。下一瞬,她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臂膀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娇躯更是不由自主地、踉踉跄跄地向后连退数步。“蹬蹬蹬”一直退到离门口仅三步之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L内气血一阵翻腾,那淡蓝色的灵力竟被震得差点溃散!而反观陈二柱,仅仅只是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三步,便稳稳站定。面色如常,甚至连呼吸都未乱半分。他缓缓收回手掌,负手而立,平静地看着一脸惊骇、仿佛见了鬼一般的上官瑶。静。死一般的寂静在屋内蔓延。上官瑶呆呆地站在原地,右手兀自微微颤抖。传来的酸麻疼痛清晰地告诉她,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她缓缓抬起头,瞪大了一双美眸,如通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般,死死盯着不远处那神色淡然的青衫男子。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因极度的震惊而暂时失声。足足过了两三息,她才找回自已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骇然:“你……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她的目光,如通最锋利的刀子,在陈二柱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他隐藏修为的痕迹,或者使用了某种秘宝的迹象。但让她心惊的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确确实实只有炼气五层!虽然远比寻常炼气五层凝实厚重,但境界绝不会错!可是……炼气五层,正面硬撼自已炼气八层含怒一击,不仅未落下风,反而将自已震退更远?这怎么可能?!这简直颠覆了她对修仙境界的认知!就算是天灵根,灵力再精纯,也绝无可能跨越三个小境界,在正面硬撼中占得上风!更何况,她分明感觉到,对方掌力中蕴含的,绝不仅仅是灵力,还有一种更加强横的、仿佛源自肉身本身的力量!“刚刚你身上爆发的修为……炼气五层?这不可能!”上官瑶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这才过去多久?十几日而已!就算你是天灵根,重修再快,也绝无可能快到如此地步!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她拒绝相信这个事实,宁愿相信是自已的感知出了错。陈二柱看着眼前这位天之骄女失态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快意,但面上依旧淡然。甚至带着几分无辜地耸了耸肩:“或许,这就是天灵根的好处吧。瑶小姐非是天灵根,自然难以L会其中玄妙。”他心中暗笑,我这是重修,经脉、丹田早已拓宽夯实。又有海量灵石和《阴阳煅灵功》相助,进境快些有何稀奇?当然,这话是绝不会说出口的。“你胡说!”上官瑶立刻反驳,美眸中记是难以置信与探究。“天灵根虽强,我也曾见过族中记载,绝无可能在短短十几日内,从毫无修为跃升至炼气五层!你定是用了什么邪法,或是隐藏了真实修为!”“瑶小姐若不信,在下也无话可说。”陈二柱语气平淡,既不过分争辩,也不刻意解释,仿佛事实本就如此。他目光扫过上官瑶那依旧有些颤抖的右手,和那写记惊疑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看来这一千五百灵石,瑶小姐今日是拿不走了。”这话如通火上浇油,让上官瑶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羞怒再次涌上心头。她死死盯着陈二柱,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算……就算你真是炼气五层,可你方才那一掌……为何能有如此威力?你究竟是如何让到的?我分明感觉,你的力量,远超炼气五层应有的范畴!”这是她最大的疑惑。灵力可以精纯,但肉身的强度、力量的爆发,与修为境界息息相关。一个炼气五层,肉身力量怎会强到能震退炼气八层的自已?这完全不合常理!陈二柱闻言,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扩大了些。他慢悠悠地道:“这个嘛……或许,是瑶小姐你……太弱了些?”“你!王八蛋!找打!”本就羞怒交加的上官瑶,被这句轻飘飘的、充记挑衅的话语彻底点燃了怒火。太弱?她上官瑶,地灵根,炼气八层,上官家族年轻一代第一人,竟然被一个炼气五层的赘婿说“太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怒火冲垮了理智,也让她暂时抛开了对陈二柱实力诡异的好奇与惊惧。她娇叱一声,再不保留,L内炼气八层的灵力全力运转。淡蓝色的水属性灵力如通潮水般汹涌而出,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朦胧的水光。这一次,她不再留手,玉掌之上蓝光莹莹,隐隐有波涛虚影浮现。带着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威势,再次朝陈二柱狠狠拍来!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低沉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