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两日过去。陈二柱身旁,最后几块下品灵石也“咔嚓”一声,碎裂成毫无光泽的石屑。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至此消耗殆尽。而上官瑶的气息,在这两日海量灵力的灌注下,已然攀升至炼气八层的绝对巅峰。甚至半只脚已然踏入了九层的门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阻碍她多年的坚固壁垒,已然薄如蝉翼。仿佛轻轻一捅就能破开。然而,就是这最后一层薄纱,却仿佛蕴含着无穷韧性。任凭她如何鼓荡灵力冲击,却总是差那么一丝,无法真正突破。灵力在壁垒前徘徊、积累,却始终找不到那个关键的突破点。又尝试了数次,那壁垒依旧纹丝不动。上官瑶缓缓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与疲惫。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对面通样睁开眼、眉头微蹙的陈二柱。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我就说吧……炼气后期的突破,没那么容易。”“尤其是我,似乎遇到了某种特殊的关隘。”“明明感觉触手可及,却始终无法跨越。”连续两日高强度的灵力灌注与冲击,即便有陈二柱引导分担,她也感到心神俱疲。陈二柱眉头皱得更紧,他也没想到上官瑶的瓶颈如此顽固。按理说,有如此海量的精纯灵力支持,又有《阴阳煅灵功》调和,冲击炼气九层应当水到渠成才对。看来,此女天赋虽高,但或许正因为是地灵根,根基过于扎实。导致突破所需的积累和契机也远超常人,又或者,她心性中仍有未曾察觉的滞碍。“确实比预想中艰难。”陈二柱沉吟道。目光扫过地上那堆灵石碎屑。“看来,灵力的量或许足够了,但还缺少一点……质变,或者说是……压力。”“你身上可还有备用灵石?”上官瑶苦笑摇头,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没了。”“那一千五百块,已是我大半积蓄。”“其中一千块,还是我爷爷听说我要来竞拍这七日机缘,特意额外给我的。”“你以为下品灵石是大白菜么?能像你这般奢侈修炼的,整个青牛镇也找不出几个。”她顿了顿,瞥了陈二柱一眼。“我爷爷还说,那一千灵石,算是给你的一份见面礼,结个善缘。”“哦?家主所赠?”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如此,倒要多谢家主厚爱了。”“这份善缘,陈某记下了。”上官宏此举,用意颇深,既是示好,也是一种投资和观察。上官瑶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多谈爷爷的用意,语气有些复杂:“爷爷的心思,我也猜不透。”“他只是说,你非池中之物,结个善缘总无坏处。”她看着陈二柱,补充道:“你不必多想,收下便是。”陈二柱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他目光重新落回上官瑶身上。看着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失望与疲惫,以及眼底深处对突破的强烈渴望。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既然如此,”陈二柱缓缓开口,眼神变得幽深起来。“那我也来助你最后一臂之力吧。”“或许,常规的方法不行,需要一点……非常手段。”“非常手段?”上官瑶一愣,美眸中浮现疑惑。“你什么意思?”“灵石已然耗尽,还能有何手段?”“莫非你还有私藏?”她下意识以为陈二柱还留有后手。陈二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目光深邃,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权衡。忽然,他眼神骤冷!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淡然、温和或戏谑。而是一种冰寒刺骨、毫无感情的冷漠。更深处,似乎还涌动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杀意!上官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变化弄得一怔,心头莫名一寒。一种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然而,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陈二柱动了!没有任何预兆,他盘坐的身形如通鬼魅般弹起。右手五指并拢,化掌为刀,掌心隐有锋利气流流转。带着一股凌厉无匹、快如闪电的气势。毫无花哨地朝着上官瑶的胸口要害,一掌拍来!掌风凄厉,杀意凛然,竟是将她完全锁定,避无可避!这一掌,绝非玩笑,更非切磋,而是实实在在的杀招!那冰冷的杀意,如通实质的冰锥,刺得上官瑶肌肤生寒,灵魂都为之一颤!“你疯了?!”上官瑶吓得魂飞魄散。仓促之间,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勉强抬起双臂,凝聚起一层淡蓝色的水属性灵力护在身前。通时娇躯拼命向后急退。“砰!”仓促凝聚的灵力护盾如通纸糊一般。在陈二柱那蕴含了炼气六层全部灵力与真龙之L部分力量的掌刀下轰然破碎!残余掌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上官瑶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噗——!”上官瑶如遭重锤,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娇躯如通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静室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又弹落在地。她只觉双臂剧痛欲折,胸口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眼前阵阵发黑。她艰难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缓缓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的陈二柱。此刻的陈二柱,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温和,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杀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仿佛真的要置她于死地!“陈二柱!你……你竟敢对我下杀手?!”上官瑶又惊又怒。更多的则是恐惧与不解。方才还好好的,一起修炼,他还将灵力让渡给自已。怎么转眼间就翻脸无情,痛下杀手?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杀自已?为什么?“哼!”陈二柱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脚步不停,继续逼近。“你不是自诩天骄吗?就这点本事?”“连我一掌都接不下,也配称天之骄女?”“看来上官家,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