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假死?不得已投入绑架、折磨你丈夫的仇人怀抱?不得已变成黑帮大姐‘夜凰’?季念,你的‘不得已’未免也太可笑了!”“夜凰”两个字从我口中吐出,季念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猛地停在民宿门口。江昱阴沉着脸从车上下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将季念拽到身后,充满敌意地瞪着我。“宋初砚!你又跟她说了什么?”他语气森寒,目光像毒蛇一样在我和季念之间逡巡,“阿念,我告诉过你,不要单独见这个人!他不怀好意!”季念在他身后瑟瑟发抖,低下头,不敢再看我。我看着江昱这副掌控一切的模样,看着季念在他面前的恐惧和顺从,心中那片冰冷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我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江先生,紧张什么?我只是和这位疑似我亡妻的女士,讨论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毕竟,你们不是想带她走吗?”江昱眼神一厉:“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简单,”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想要带走我女儿,可以。拿出证据,证明你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或者,证明季念还是法律上活着的、并且拥有监护权的母亲。否则”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季念,最终定格在江昱脸上,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否则,我就是拼尽所有,也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一无所有。”我的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江昱眼中激起了惊涛骇浪。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地亮出底牌,并且是以这种近乎挑衅的方式。“宋初砚!”他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我的名字,额角的青筋暴起,“你这是在找死!”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甚至向前逼近了一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江爷,三年前你没能弄死我,三年后,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江爷”这个称呼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出破绽。“你知道了什么?”“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我退回原位,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比如,你们冥府在东南亚的几条重要运输线最近不太平吧?再比如,你在欧洲看中的那家俱乐部,收购案似乎遇到了点麻烦?”这些都是刚才那通加密电话里得到的零散信息,被我此刻用来虚张声势,但效果出奇的好。江昱的脸色彻底变了,那是一种阴谋被戳穿、根基被动摇的震惊和暴怒。他不再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落魄民宿老板,而是真正视作了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季念站在他身后,同样震惊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希望?“好,很好!”江昱怒极反笑,连连点头,“宋初砚,我倒是小看你了!看来这三年来,你也没闲着!”“托你的福。”我冷冷道,“不敢闲着。”江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恢复了那副阴鸷大佬的模样,只是眼神更加冰冷:“既然你把话挑明了,那我也直说了。女儿,我必须带走。你有什么条件,开个价吧。钱,权,或者你以后的安全,我都可以满足你。”他终于图穷匕见,不再伪装。“条件?”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江昱,你听好了,我宋初砚的女儿,不是货物,不用于交易。你们那些沾着血和肮脏的东西,离她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