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伊念让他坐下,身体下意识绷直。沈时宴也不由正色起来。亲妈这个样子。。。。。。像是有什么正事。“到底怎么了?”伊念深吸口气,放松身体,笑了笑:“我今天去医院看那孩子了。”“是吗?”沈时宴挑眉,“我请了护工,住的也是VIP病房,有人照顾,您不用跑来跑去。”“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沈时宴轻笑,不以为意:“所以您看出什么了?”伊念眼神犹豫,几秒挣扎后,仿佛下定什么决心,突然开口:“我挺喜欢他的,反正已经来了华夏,不如就留下来,跟我做个伴。”沈时宴喝茶的动作一顿。伊念接着道:“你在澳洲那么多事要忙,没空管他。十岁的孩子,不可能一直放在码头,跟那些工人混在一起。毕竟姓了沈,你对外也承认了他的身份,总这么下去,像什么话?”“他需要一个家长,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学业上。你虽然没有生他,但认下了,就是缘分,得好好教。”沈时宴:“您说真的?”伊念勾唇:“你一回澳洲,这偌大的老宅,就只剩我一个人了,你爸爸他。。。。。。我是有私心的,有个孩子陪着,总不至于太寂寞。”沈时宴:“我考虑一下。”“嗯,你好好考虑吧。我先回房间了。”伊念起身上楼。她不急,因为她知道,沈时宴最终会同意。她刚才说的那些,并非假话。他一个单身男人,带着一个孩子,总是不方便,再加上不能长期把人扔在码头不管,所以。。。。。。把沈恪留在华夏,由她照顾,才是最优解。至于伊念为什么这么做。。。。。。荸荠普遍产自南方。京城并不常见。澳洲他们居住的那个区域,更是没有。可这孩子却能一口说出荸荠的别称——马蹄。。。。。。不管他是出于本能或残存记忆做出的下意识反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伊念都不允许自己儿子身边存在任何隐患。沈时宴的想法,她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直接下手弄死,他觉得太过残忍。加上苏雨眠又怀孕了,就当积德行善,也不可能对一个十岁小孩儿下狠手。可若让他像父亲一样去爱这个孩子,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他又做不到。所以只能这么不咸不淡、不近不远、不亲不疏地养在眼皮子底下。随时看着,不让他翻出什么风浪。既然非要一个人看着,那就让她来。伊念看向窗外浓浓的夜色。心里也有化不开的凝重。。。。。。。住了三天院,沈恪的甲流好得差不多,医生让出院了。沈时宴除了第一天去看过,这是第二次来。期间,伊念倒是来过很多次。每次都变着花样给沈恪带吃的。沈恪也一口一个“奶奶”,把她哄得笑眯眯。“爸爸!奶奶!你们都来了——我好开心!”沈恪原本盘腿坐在病床上,兴致不高的样子。一见到沈时宴和伊念出现,立马笑着跳下床,肉眼可见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