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同前世一样,红毛怪出手,解救了那位卖竹蛏的年轻女君。赵翡为了防止红毛怪耍赖,取出随身携带的枣心笔和白麻纸,沙沙作响,将红毛怪的小动作画下来,虽然做不到栩栩如生,但是比较写实,足够教红毛怪不得不抵赖。“无崖子,您家住何处,我们详谈。或者,您也可以去我家里做客,我住在东榆坊白头街小甜水巷。”赵翡双手奉上风情图,笑得春光灿烂。“小女郎,我是无崖子又如何。”红毛怪继续卖他的文蛤米浆。赵翡听后,灵机一动,竟是用竹筷敲响了陶碗,拔高嗓音:“瞧一瞧,看一看,这里有热乎乎的文蛤米浆,一枚铜板一大碗,好吃不贵,经济实惠!”“小女郎,不必你招揽生意,我自个儿想卖就卖。”红毛怪恼道。话音刚落,有几位上了年纪的妇人,都跑了过来。“小女郎,你这文蛤米浆,新鲜不?”有妇人问道。“女君,文蛤是半夜打的,您看这陶盆里还有一堆吐沙的。米浆是今早天没亮就熬煮的,倒了菜籽油,浓香粘稠。您若是吃过之后不满意,我们就退钱。”赵翡撸起袖子,笑语盈盈,眼波流转。语罢,这几位上了年纪的妇人,都掏出铜板买了一大碗。赵翡干活利索,笑容明媚,教妇人瞅了,心底格外熨帖。这女人之间,就不喜欢矫情。不像某些男人,既喜欢白莲花,也喜欢绿茶花,还要有白月光和朱砂痣,挑剔得很。“小女郎,明日还摆摊不?”又有妇人问道。“摆摊,必须摆摊,冲着您捧场也要摆摊。况且,家中有一个正在学艺的阿姐,一个体弱多病的阿兄,我要是不摆摊,得坐吃山空了。”赵翡说到最后,眼角眉梢浮起一丝轻愁,却刻意别过小脸蛋。咳咳,愁苦是真的,不愿意被人看到也是真的。只是演绎出来,那就是博得同情了。“呦,小女郎如此能干,明个儿我多带点人捧场。这文蛤米浆,鲜甜可口,吃完一大碗,就有力气逛一逛渡头,买足了小海错回家。”那妇人笑道。“多谢女君。”赵翡欢喜鞠躬。妇人走后,赵翡数了数铜板,一共八枚,交给红毛怪。紧接着,又来了一波客人,加起来给了十枚铜板。啧啧,十八枚铜板,非常吉利。赵翡简直笑开了花。“小女郎,我就是无崖子。既不想你跟随我归家,也不愿意去你家。你虽然勤快,但是身娇体弱,平衡比较差,一看就不是修习剑法的料,必定是为家里人所求。让我猜一猜,除了正在学艺的阿姐,以及体弱多病的阿兄,你还有一个情郎。既然你来了,情郎在哪里,莫不是等着你张罗了一切才出现吧。这等不劳而获的行径,我瞧不上。”无崖子负着双手,声如洪钟。听到情郎二字,赵翡要炸毛了。她赵翡这辈子都不可能要了周彦章这个情郎。不过,她不得不耐着性子,无可奈何地叹道:“无崖子先生,您弄错了,不是情郎,而是对我有救命之恩的郎君,我帮忙是为了报恩的。他就在外头等待,不确定您是否在这个石虎嘴渡头,总要保存一段体力,继续下一个渡头。”“我这里快收摊了,唤他过来。”无崖子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