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纪流光没有询问,赵翡白日在菊舍向陶公学习棋法的情况。赵翡的棋技,纪流光还能不清楚么。赵母从不让赵翡上棋盘的。因此,纪流光默默地烹饪了文蛤米浆。主要是佛跳墙不被允许,火锅吃多了容易上火。不过,纪流光熏染了一点伽罗香。他知道,赵翡喜欢轻嗅,他身上的伽罗香。伽罗香名贵,纪流光平日里也舍不得使用。伽罗香的主要成分是沉香、檀香、米兰、玉兰、丁香、龙脑香、龙涎香。首先,沉香洗净去土,阴干后洒上龙涎香溶液三次,再阴干、焙干,打成细粉。其次,檀香取天竺老山檀最佳,磨成细粉,丁香用洋丁香之公丁香,也打成细粉。接着,三种香粉按照宇文铖研究了许久才得出的比例进行混合。然后,取玉兰花与米兰花干品,碾碎后混入香粉中。再然后,取适量龙脑香,碾成细粉,与之前所制香粉混合。使用的时候,用纱布袋包裹,拧紧风口,搁置在衣柜中,或者再用香囊包装一下,玉石作为点缀,悬挂于禅室,可以打坐诵经。纪流光希望,伽罗香可以让赵翡心情愉悦。“流光,明日我要学习书法了。”赵翡推开门,闷闷不乐。“阿翡,这样挨个尝试,挺辛苦的。要不同陶公直说,你不擅长书法。”纪流光柔声细语,眸光温润。赵翡听后,直接摇头。她想学习书法。纵使学不好,她也要苦练。前世,她做生意,每一张单子要签名,她的字迹太难看了,总是被买家嫌弃。她有时候还是好面子的。她就想她的字迹,不会被嫌弃。“阿翡,陶公若是嫌弃你的字迹,你就不跟着她学习书法了,我也可以教你。”纪流光轻轻叹息,依然不忍心赵翡受到任何委屈。“流光,你要对我有信心。”赵翡笑靥如花,眼波流转。然而,赵翡心底没有把握的。她只能说,经历了乐器和棋戏的失败,她不再发愁,一觉睡到天亮。然后,去菊舍拜见陶公。“女郎,你平日怎么写字?”陶公问道。呵呵,陶公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她赵翡叫什么,姓氏也不清楚。赵翡暗自服气,悄悄翻了白眼。“先生,从前读过私塾,老夫子教的竹简和毛笔。”赵翡深深作揖,姿态恭敬。“竹简和毛笔,差一点。但是,比桑皮纸和毛笔,好上许多。”陶公冷声道。赵翡听后,虚心受教。其实,这要看个人在书法上的造诣。纪流光长期用的桑皮纸和毛笔,字迹却是风神潇洒,飘逸多姿。“女郎,书法是基础,别的你可以学不好,这个就不行。从今日起,你跟着我学习碑刻,小篆大篆即可。”陶公冷冷地道。“先生,多问一句,这碑刻是摩崖石刻,还是精刻精拓?”赵翡问道。“摩崖石刻。”陶公瞟了一眼赵翡,冷了嗓音。“女郎,若是吃不得摩崖石刻的苦头也无碍,换个夫子即可。”陶公继续道。“受得住,先生。”赵翡摇头失笑。前世,螺钿技艺,也要考究手掌力度和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