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转头,只见一个男生走进来,拿着一桶饮水桶,制服的短袖卷到肩膀上,整件运动服几乎变成背心。额前的头发shsh的,黏着几滴汗。
他一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
「沈晨心?你怎麽在这里?」
是叶景琛。
她怔了下,视线落在他手臂上的汗与轮廓清晰的肌r0u线条。
他微喘着气,眼神还带着c场上的余热与不解。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手臂藏了藏,语气平静得近乎刻意:「受伤了,来擦药。」
景琛放下饮水桶,跟空的对换:「老师去三年级那里,有人中暑了,可能没那麽快回来。」
他转身看了一眼晨心的伤口:「我帮你上药吧,我是这里的常客了。」
她想说不用了,但话还没出口,他已经走到她面前,打开药柜,ch0u出消毒水和棉花bang。
「我帮你擦吧。」
语气不算热情,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像是一种「刚好在这里」的理所当然。
「你……你很常来保健室?」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嗯,」他点头,把水桶搁到一边,「篮球社的常客,跌打损伤都包过。」
她没再多说,默默坐下,把手臂伸出来。
他蹲下来,低头替她清理伤口。手掌有点热,指节擦过破皮处,虽然动作不笨拙,但她还是忍不住微微缩了一下。
「会痛?」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摇摇头,没说话。
保健室很安静,只有外头c场传来模糊的加油声。
他低头帮她贴上纱布,眼神没太多情绪,却莫名地专注。
她第一次这麽近看他。平常总是远远地,在走廊看到他靠着栏杆、吊儿啷当地笑。没想到近看时,其实他很安静。
他收起药品,站起身,彷佛任务完成,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记得你是九班的…?」他忽然问。
「嗯。」她回得简短。
他点点头,笑了一下,像记下来了什麽:「我三班。」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我知道」,便没接话。
「伤口再观察一下,明天如果还红要再来擦一次。」
说完,他拿起空的水桶,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刚刚很拚欸,拔河的时候。」
她愣了一下。
「我有看到,」他说,「就……很用力那种。」
语气不太会形容,但像是少年男生表达赞赏时最直接的方式。
她忽然笑了下,小声说:「谢谢。」
他也笑了,只是点点头,没再多说什麽。
等她走出保健室时,外头yan光洒在c场上,那段短短的对话就像一阵风,没带走什麽,却让她记得很久。
後来她才想起来——
那时候他一走进来,开口就是:「沈晨心?」
所以他早就知道她是谁了。
不是什麽「新认识的nv生」,不是什麽「不小心看到的拔河队员」。
是——
沈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