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心认识了新的朋友,每天说说笑笑,偶尔打闹。直属学长是一个长得很帅的暖男,对她特别照顾,常常藉着「让学妹熟悉环境」的名义找她聊天,还会帮她订午餐、抢教室、递水瓶。
同学们都说她运气好,刚开学就有这种人气学长罩着。
可她始终觉得,学长其实没有大家说得那麽帅。
她看了三年的那张脸,b学长帅多了——嘴巴坏、笑起来欠揍,却总让她忍不住一直看。
这所学校不是升学导向的高中,风气松散,课业压力也不重。下课後,有时学长、同学会带她去附近玩,大多是撞球场、投币式电玩店,或者装潢昏暗的茶坊——跟以前那种夜读完还要回家熬夜练习题的生活,简直是天差地远。
晨心觉得,这样也不错。
只是偶尔,晨心在放学回家的公车上,看到穿着那所学校制服的人群,还是会下意识地张望。
她知道他不会在那里,但眼睛还是忍不住找一找。
升高二的暑假,国中同学又揪了烤r0u聚会。佩华冲到她家,说什麽都要拉她去,景程也说可以骑车来载她。那年,有台摩托车是一件很帅的事,景程像当年炫耀新眼镜一样,想和她分享这份喜悦。
还有几个同学打电话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那一刻,晨心突然觉得,那个人,好像真的离她的生活很远了。如果因为他,连这些朋友也逐渐疏远,那未免太可惜了。
於是,她答应了。
那天,景琛还是没来。她松了一口气,也真正放松下来。大家边烤边笑,聊着各自的近况与新生活。听说景琛在学校还是一样受欢迎,好多nv生会打电话给他。
晨心听着,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心里酸酸的了。
也许,她真的,放下了。
偶尔听见朋友提起他的名字,她也只会笑笑地点头,不会问更多。
她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也曾短暂地喜欢上一个男生,那个人说她笑起来很好看,说她脾气b外表看起来还温柔。虽然最後也没有走到哪里去,但那段经历让她明白,自己是可以重新喜欢一个人的。
直到升高三的暑假——
那天,她和朋友约好来桃园吃饭。她平常大多在中坜活动,少有机会走进桃园市区。走过热闹的十字路口,才刚准备转身走上餐厅二楼的阶梯,身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沈晨心?」
她脚步微顿,回过头。
是景琛。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k,头发稍稍长了些,脸部线条b记忆中更明朗,个子也ch0u高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自然,像是刚从补习班下课,经过这里。他嘴角带着笑,像什麽都没变,轻轻举手,「嘿,好久不见。」
声音还是那样懒懒的,语尾微微上扬,像带着一点试探,也像是没来由的轻松。
她愣了一下,才回以一个微笑:「嗯,好久不见。」
那一瞬间,她确实觉得他变了些什麽。
不是变得成熟,也不是变得多帅气,而是——那种「国中男生」的气息,好像真的不见了。曾经有点青涩、总ai笑着讲话的样子,被岁月一点一滴拂去,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一样乾净,一样有点距离,却多了一点说不出来的沉稳。
她没问他怎麽会在这里,也没有主动开话题。
就像只是偶然撞见一个,曾经很熟、如今却再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的人。
「我朋友在等,我先上去了喔。」她指了指楼上,语气客气、自然,甚至带着一点礼貌。
景琛点了点头,笑笑地说:「好啊,你去吧。」
她没有再回头。
晨心偶尔还是会想,如果当年那天她没再踏进2年16班的yan台,会不会,就不会弄丢那个朋友了?
但那时她更想知道——
他为什麽要牵她的手,又为什麽拥抱她?
他对她,是不是真的,有那麽一点喜欢呢?
只是现在的她,已经不会想再追问那些没说出口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