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在地板上翻滚嘻笑,阿胖家的三个小孩——八岁、六岁和四岁,正在和景程家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玩成一团,玩具散落一地,跑来跑去像小动物。
客厅角落,阿胖的太太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九个月大的小宝宝,孩子刚喝完n,正打着呵欠要睡不睡的模样,她轻轻拍着宝宝的背,动作熟练温柔。
茶几边,晓慧正在剥橘子,听见门口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露出笑容:「你来了。」
晨心点点头,笑着将酒和礼盒放在餐桌上,刚想开口,客厅那头传来一阵笑声——阿胖正拍着桌子喊碰,景琛坐在对面,慵懒地撑着脸,像是刚打出一张牌。
一旁的两位男生,一个戴眼镜、穿着斯文,据说是景琛的高中学长;另一个穿着针织背心,话多热情,是景程的同事,正说着去年去北海道滑雪的事,语调夸张得惹来一阵笑声。
景程站在茶几旁,一边倒酒,一边泡茶,眼神在人群与孩子间来回扫过,整个场子热闹而温暖。
景琛瞥见她进门,抬眼淡淡点了下头:「来啦。」
说完就低头0牌,继续专心打着麻将,没多余的招呼。
晨心没多在意,笑着走向沙发那侧,坐在晓慧和阿胖太太旁边。阿胖太太正轻声哄着怀里的婴儿,见到她来了,点点头笑说:「欸,好久没见你了。」
晓慧接着问:「你今天怎麽这麽晚才来?」
「上午太懒了,睡到快中午,刚好有人送豆g来,就不小心吃掉半包,拖到现在才动身。」晨心笑说。
几人笑成一团,气氛轻松而自然。
景程这时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酒瓶,问她:「你要不要来一点?」
她才刚抬起头想开口,景程已经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递过来:「来,都过年了。」
晨心笑着接过,无奈说:「你根本不给人选择。」
景程挑挑眉,一脸理所当然:「这就是我们认识那麽久的待遇啊。」
过了一会儿,高中学长和景程换了位置,坐到沙发上。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顺手端起自己的酒杯,和晓慧、阿胖太太轻轻碰杯,看起来早已是熟客,连坐下来的动作都显得自在。
他转头看了晨心一眼,晓慧便笑着补充介绍:「她是晨心,景程他们的国中同学。」
那人闻言,微微一愣,像是想起什麽:「是姓沈吗?」
晨心点点头,语气大方稳定:「对,我叫沈晨心,你好。」
学长看着她,眼神有一瞬的不动声se,像是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接着只轻轻点了点头,没说别的。
她也没多想,转回和晓慧继续聊孩子的事,偶尔搭几句阿胖太太的育儿经。但坐在沙发另一侧的那位学长,不知为何总让人感觉眼神还停在这边。
等麻将打完,几个男人笑着收牌、起身走来客厅,景琛也换了杯酒,坐到晨心隔壁。
「你都没下注就想喝?」他语气带点打趣。
「你们打得太快,我还没ga0懂谁胡了谁就结束了,」她一笑,手里的杯子被景程递过来续了半杯。
闲聊之间,她隐约觉得对面那位学长偶尔会看过来,但也没多想,只是随手换了个坐姿,将最後一口酒喝完,笑着继续听景程聊公司的事。
时间渐晚,十点多,阿胖一家老小开始收拾离场,晓慧也抱起小儿子,喊着要带孩子们上楼。
晨心低头看了眼时间,也知道差不多了,语气平稳的说:「我该回去了。」
她站起来拿钥匙,脸颊还红着,步伐不算快,却仍维持着一种让人无从cha手的从容。
景琛听见,也跟着站起来,语气自然地说:「我送你回去。」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多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顺手拿起外套。
阿胖正抱着一个睡着的小孩,另一手牵着老大,站在玄关处笑了一声,像是看惯了这样的默契:「一起走吧,反正你们住这麽近。」
出了社区,走到停车场路口,晨心跟阿胖一家挥手道别,「路上小心,新年快乐。」阿胖才转身,忽然像想起什麽似地回头喊:「欸,叶景琛,你不是说一直在等有空?」
语气一贯地闹哄哄,却在这静静的夜里听得特别响。
他又笑着补了一句:「现在你有空,晨心也有空,还不赶快?」
景琛没正面回话,手cha着口袋,语气懒懒地说:「你真的很闲耶。」
晨心抿了抿唇,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没再多说,只是默默地陪着她走向那条回家的路。
风不小,吹得夜se有些冷。
她下意识把外套拉紧。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也没出声。
但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