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要走一走?石门山还不错。」
晨心咬了口蛋饼,没急着回话,等吞下後才慢悠悠地说:「现在?」
接着她顿了顿,嘴角抿了一下:「……好啊。」
景琛那头笑了一声,语气像早就预料她会答应:「那给你三十分钟,我在楼下等。」
三十分钟後,她穿着简单运动服,走到社区中庭。
景琛的车就停在社区门口,他坐在驾驶座,头发还有点没吹乾的痕迹。
晨心接过,拉开车门坐上副驾,「来得正好。」他把一瓶水递过去,「先喝一口,等一下车上开暖气会想睡。」
她接过水瓶,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这麽贴心。」
「我本来就很贴心啊。」他语气平平,像是在陈述某种长久被忽略的事实,嘴角却不自觉微微g了一下,「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她没接话,只是也笑了笑,车里静了下来。
那份静,不尴尬,反而有点像是老朋友间的默契。两人早已习惯这样的节奏,不说话,也可以舒服地并肩坐着。
到了石门山,山脚下聚着一些人,还有几摊卖着豆g、香肠与青草茶的摊贩。空气中带着炭火味,山边的风轻,天空是淡淡的蓝。
一开始的山径不算陡,两人并肩慢慢走着。山路旁长满了茂密的山楂与笔筒树,偶尔风一吹,枝叶就晃出一片细碎的光影。远一点还能听见登山客的笑声与小贩的叫卖声,混在早春微凉的空气里,有一种松散的热闹。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奕辰什麽时候回来?」
「可能要到寒假前两天吧,他阿嬷希望他多住几天。」
「他应该很开心吧?」
「嗯,阿公的平板可以看到爽还不开心?」
他笑了一声,像是早就猜到答案。她也跟着苦笑。
走到一段木栈道时,晨心明显开始喘了些,讲话的频率慢了下来。
「还好吗?」他回头问。
「还行……只是最近b较少运动。」
他点点头,没多说。往後遇到几个较陡的坡段,他都会停一下,等她跟上来。有时伸手拉她一把,有时只是回头望一眼,没说出口的关心,藏在不经意的动作里。
後来,在最後面四百公尺的好汉坡,几乎是需要手脚并用攀爬才能登上,他停下脚步,回过身来,手自然而然地伸出。
她没多想,顺势把手递过去。
他的手指握住她的,有点紧,但不强y。
也没再放开。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後,一路往山顶走去。脚步稳定,没有特别快,也没有谁刻意领着谁。
直到气息逐渐平稳下来,晨心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被他牵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动作不着痕迹,却又不至於亲昵。然後,她抬头望向前方,像是在确认某段路程还有多久。
下一秒,她抬起另一只手打开水瓶,边说:「等等可以在那边凉亭休息一下吗?」
景琛点点头,手这才松开。
她喝了口水,顺势把手收回来,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自己记得——也不是没想起来。
那年,在二年十六班的yan台,那次,也是一样的牵法。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早就不再是那个什麽都不懂、只会傻傻开心的nv孩,
不会再因为一个牵手,就以为自己心里偷偷藏着的那份感情,终於得到了回应。
这应该只是朋友之间互相照顾时拉一把手的牵手而已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