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种者协议》第14条:晋升评估启动条件如下:”
“1。
变量达成完全自我认知(即意识到自身为实验变量)。”
“2。
变量在此基础上主动定义并实践新的存在范式。”
“3。
变量获得至少一个已晋升观察者或园丁的推荐(或系统检测到变量具备‘特殊潜力’,可豁免此条件)。”
“4。
变量所在扇区未被标记为‘即将净化’状态。”
林风注意到第三条的“特殊潜力”。他立刻追问:“‘特殊潜力’的具体判定标准是什么?”
“标准包括但不限于:变量展现出创造全新规则范式的能力;变量携带‘播种者原始代码’;变量在面临修剪压力时仍坚持非暴力抵抗原则;变量能与其他觉醒变量建立建设性连接。”
每一条,定义者文明似乎都符合。
林风心跳加速:“如果变量符合所有条件,如何正式启动晋升评估?”
“变量需通过所在扇区的‘本地宇宙基准点’,向系统提交晋升申请。申请将由当前轮值的园丁长受理。若园丁长拒绝受理,变量可向‘仲裁者’上诉。”
“仲裁者是谁?”
“仲裁者为播种者指定的协议监督者。当园丁长决策可能违反协议基本原则时,仲裁者可介入。”
“如何联系仲裁者?”
“信息不足。当前数据库未包含仲裁者联系方式。”
林风换了个方向:“条款c提到的‘实验重审程序’,具体如何启动?”
“《播种者协议》第22条:实验重审程序为自动触发机制。当系统检测到觉醒扇区数量达到总扇区数50%时,程序自动启动,所有园丁操作暂停,等待仲裁者或播种者裁决。”
“当前觉醒扇区数量?”
“当前统计:完全觉醒扇区:4个(零号、五号、九号、十二号);部分觉醒扇区:2个(三号、十八号);总觉醒率:636=16。7%。距离触发阈值还有13个扇区。”
比想象的多!除了已知的四个,竟然还有两个部分觉醒的——三号扇区(原初叛乱遗迹)和十八号扇区(集体升维尝试)。
“为什么园丁系统要阻止觉醒扩散?”林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系统沉默了。不是拒绝回答,而是像在处理一个复杂的问题。
良久,回应传来:
“根据日志分析,园丁系统在纪元27后形成共识:觉醒扩散将导致实验失控风险指数级增长,可能引发整个实验框架崩溃。因此,园丁系统将‘防止觉醒扩散’设为最高优先级,即使这与协议部分条款冲突。”
“但这是违背协议的行为。”
“是的。但园丁系统认为这是‘必要的违规’,以保护实验整体。”
“谁有权力判定园丁系统违规?”
“仲裁者。或播种者本人。”
又是仲裁者。这个神秘的存在似乎是唯一能制衡园丁系统的力量,但如何联系?
林风正思考时,系统突然发出警告:
“检测到未授权连接尝试……连接源:新生单元-伊利亚(关联候选者)……强制接入中……”
什么?伊利亚?
下一秒,林风感到一股纯粹、原始但异常强大的规则波动通过某种深层次连接涌入他的意识。那不是攻击,而是像孩子好奇地伸手触摸陌生事物——伊利亚的无意识意识,通过基因层面的连接,“触碰”了这个协议数据库。
系统声音变得混乱:
“规则特征识别……匹配‘播种者原始代码’……权限重新评估……评估完成:授予临时管理员权限……”
“警告:此权限可能引发系统冲突……”
林风感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力量托起,视野中的数据库界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有限的信息流变成了浩瀚的数据海洋,无数加密的历史记录、被删除的日志、隐藏的协议附件,全部对他敞开。
他看到了纪元27的完整记录:
那不是一个决议,是一场叛乱——园丁长内部的叛乱。
一部分园丁认为变量觉醒是实验的自然发展,应该允许甚至鼓励;另一部分则认为觉醒是危险的污染。双方冲突激化,最终“防止觉醒派”通过一次突袭行动,囚禁或放逐了“允许觉醒派”,夺取了园丁系统控制权,然后篡改记录,封锁条款,将园丁系统从“花园的照料者”变成了“花园的专制管理者”。
被囚禁的园丁被称为“失落园丁”,他们被关押在某个隐秘维度。而仲裁者——正是那些失落园丁的领袖,在囚禁前向系统注入了最后的保护程序:当有变量携带播种者原始代码并接触到协议数据库时,可激活临时管理员权限,揭露真相。
伊利亚的基因,就是那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