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权力吗?”波德一脸好笑的看向向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侏儒。提利昂没有说话,一黑一碧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真正的权力很复杂,但真的想要总结,却也很简单。”“简单的说的话,权力,就是相信的力量。”“它表面上看是自上而下的,毕竟王权至高无上,神权也是如此。”“可在我看来,事实恰恰相反,因为权力实际上是自下而上的,谁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谁就拥有权利。”“真正的皇帝既能给你信仰,又能给你地位,还能给你金钱。”“可要是皇帝也失去了支持,呵呵。”“王权只在十步之外,千里之内。”“你的哥哥詹姆·兰尼斯特爵士对疯王所做的一切便是最好的证明。”“而要复杂些描述,权力又是一个综合体,它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武力,劳动力,物质财富等的总和;道德,法律,信仰,文化,社会组织方式等的总和。”“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总和。”“哪个个人或团体能合理运用后者,维持前者持续稳定高效运转,就可以说它掌握了权力。”“所以,这个谜语的真正答案是。”“谁能成为打开这个房间门的那个人。”波德说完,站起身来,微微向提利昂和在场人鞠了一躬。“大人,天色已晚,想来您也疲惫,那就不打扰您的休息了。”留给提利昂一个趣味的眼神,波德笑着,转身离开。波隆左右看了看,朝提利昂瘪嘴耸了耸肩,也跟着起身,随即招呼上周遭十来个跟着一起来的石鸦部部众离开。他们还得回去红堡,至于提利昂,想来也不太需要了,明天再来接他便是。黑耳部的人连同齐拉也在这里,无需担忧安全。望着这队匆匆而来,现在又匆匆离开的队伍,雪伊依偎在提利昂的肩头,好奇的看向这位兰尼斯特的侏儒。“那他选择了什么?”“他什么都不选,因为他根本不想把命运交给别人去做选择,或者说,他选择了自己。”面对雪伊的问题,提利昂不由苦笑出声。其实他没怎么太听懂自己这侍从想要表达的意思,但他听懂了他不会在规则之内被别人选择。他也不知道这是否是好事。一个理智疯狂的小子。“走吧,我们也该去休息了。”走出破铁砧旅店,找到自己的马,波德下意识的又抬头望向天空。如此摧残的彗星,混杂着鲜血,烈焰和落日的颜色。是血与火,是翱翔天际的龙,更是一把斩断季节的剑。今天他听到了一则消息,学城飞来了白鸦。夏日已尽,凛冬将至。凶兆迭起,恐惧散播。红彗星所表达的意义,在这冰与火的世界刻下了转折的痕迹。翻身上马,波隆几人也跟了上来。“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说实话,我其实没有听明白。”波隆望向波德,问出了自己的好奇。波德摆了摆手,“只是在阐述我的一些客观想法罢了,其实佣兵选谁都没错,他真正该考虑的是他该怎么才能活得下来,就如我们现在一样。”见他不想说,波隆想了想,干脆也不去自讨苦吃。波德也顺势聊起另外的话题。“我们的人手还不够,现下更是人员复杂,我估计接下来提利昂会让你去想办法找到更多的人手,你有什么想法吗?”“只要出钱,就没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对于这个问题,波隆不以为然,他知道该怎么找到人手,唯一的问题就只剩下黄金到不到位了。“倒也是,”波德不由砸吧下嘴唇,“但眼下情况也不容乐观,拥挤进这座城的人越来越多,黑水湾更是在半年前就不再有商船能抵达码头,西南两路更不用说,河间地的战争更是如火如荼……”叽叽歪歪的波德望着眼前的血夜,思绪不由回荡即将在此地发生的事情。只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波隆就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他可不想听这些东西。“这些话你该和提利昂说,波德‘大人’,那个侏儒才是御前首相。”“他也只是代理的,啧……。”沉默是今晚的康桥,红彗星照亮的君临的夜晚街道,只剩下清脆的马蹄声踩踏石砖路面的声响。而就在一行人路过路边的一条巷子时,一连串奇怪的声音引起了波德的注意。勒停马步,波德扭头望去,只见原来是几个男人正将一女人拖拽着往更幽暗的巷子里拖,女人呜咽着求饶,却只迎来变本加厉的拳脚相加。“真是有趣。”看到这,波德嘴角一挑,翻身下马,扶着腰间剑柄,走进了巷子中。波隆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也是一怔,随即也跟着停了下来。“抱歉打扰了诸位的雅兴,只是我有一个问题感到很好奇,不知是否能有人帮我解答一番呢?”“那就是你们这是在干嘛?”红彗星的光芒从房屋巷弄的缝隙中穿插下来,照在波德的头上,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听到声音,正肆意嬉笑的五个男人不由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血红光芒下,一个半大孩子正站在他们不远处看着他们。“哪里来的杂种,给老子滚远点,小心老子割下你的心来下酒喝!”粗劣的喝骂声传来,夹杂着一股难言的腥臭味。波德笑了。“哎……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呢?万一你们还真有点什么难言的苦衷呢?”“波隆,你知道对于强奸犯,一般是怎么处置的吗?”“我可不是御前首相,我怎么知道,莫非把他们关进地牢?”黑乎乎的巷道入口,涌进来十几道黑影。“要我说割掉他们的命根子,然后再塞进他们的嘴里!”“石鸦部也有这样的刑罚?”“没有,为什么要讲究这些?我们一般都是直接干掉对方。”看着包围上来的一条条黑影,原本正准备在那可怜的女人身上做点什么的几个男人吓成了鹌鹑。“嗯,那就按你说的,把他们的命根子都切下来挂到他们脖子上,骂人的那个撕烂嘴,然后把他们都钉穿手腕钉在墙上,留着明天金袍子来收拾吧。”“哦,对了,太后的弟弟,国王的舅舅,现如今红堡的御前首相便是我们的大人。”“如果你们有什么异议的话,明天你们就这样告诉那些金袍子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