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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何为权力（第1页）

瓦里斯的离开，让旅店里的几人都不由沉默，而直到现在才得知来者是敌非友的齐拉，一声冷哼。雪伊则皱着柳眉，认真思考刚才那个太监留下的谜语。“活下来的会是富翁，对不对？”她问。女孩的问题无人回答，提利昂若有所思地啜着酒。半晌后，他微微摇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想得视那个佣兵而定。”说完，提利昂便想起身，不过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波德忽然开口了。“那提利昂大人，您认为那佣兵会听谁的呢？活下来的又会是谁？”说罢，波德目光环视一圈，“要不咱们畅所欲言？”提利昂已经很累了，今天一天下来他根本就没怎么得到休息，眼下更是还被一个太监恐吓威胁，他还得想办法怎么去应对。更何况，他对瓦里斯最后留下的问题看得很明白。提利昂望向波德，“这是个无聊的问题，根本没有答案，波德。”“是的，大人，但这个问题本身的核心可不是在说谁能活下来，而是关于对于权力的认知，甚至于是权利的本质不是吗？”波德摊开手。侍从的话让提利昂一怔，从这个角度来思考问题他倒是没想过，略微思考后，他又重新坐了下来。他忽然又有了兴致。“你们认为呢？”侏儒说罢看向桌边围坐的一圈人。一场有趣的茶话会正式展开，屋外红彗星照耀出炽烈的红光。“国王会活下来。”佣兵波隆道，他没有犹豫。他的话让侏儒不由瞪大了眼睛望向他，似乎从没想到能从他的嘴里说出这个答案，他还以为波隆的答案会和雪伊一样，都会选择富翁呢，这倒是有些意外。提利昂下意识的说：“我以为你也一样会认为是富翁呢，他拥有财富不是吗？”这佣兵居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看重财富，侏儒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只为了钱而活的佣兵。对于这个问题，波隆洒然一笑：“因为活着的是富翁的话，那只要离开这个房间，之后无论佣兵还是富翁，也都不会活下来，但国王就不一样了。”问题的答案并不复杂，波隆显然看得更长远。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另一张桌上的齐拉也跟着凑了过来。“所以如果我是那个佣兵，房间里的人都活不下来，把这些大人物的耳朵都割掉，哈哈哈哈。”奇怪的嘶笑声继续响起。波德鼓起掌来，“哇偶，血流成河！”他的掌声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提利昂也将目光汇聚在了他的身上，嚅了嚅嘴唇，他忽然道：“波德，既然你提起的这个话题，那你认为谁会活下来？”“这个问题很深奥，大人，而您要我认为的话，在这里没有谁能够活得下来。”“因为看似最好的结局，就是保持现状。”“可真要保持现状，同样如波隆所说的那样，只要出了这个房间，那死的就只会是佣兵。”波德也跟着看向提利昂，面带微笑。“为什么？”雪伊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面露不解，为什么会谁都活不下来呢？“而且什么都不做，佣兵又为什么会死？”“因为佣兵威胁到了他们，但出了这个门，他却又是最‘弱小’的那个。”波德两手一摊。“很简单，表面上看，佣兵是这个问题的核心，因为他拥有决定生死的力量，在房间里，利剑代表暴力，同时也是绝对的力量。”波德说着，伸出手指沾了些自己杯中的酒液，在长桌上画出一个三角形的图案，紧跟着又在三角形中画出一个圆，接着下了定论。“利剑就是选择，它选择谁，谁就是权力。”“那不正说明了，佣兵选谁谁就能活下来吗？”听到此处，波隆也没忍住接过话题，问出了在场人的疑惑。波德眼神瞥来。“但国王活着，佣兵维护了王权，可出了这个门，谁能保证国王不会因罪而杀死佣兵，出尔反尔？”“而僧侣活着，佣兵维护了神权和信仰，但同样的道理，出了这个门，佣兵难道就不会因为同样的理由死去。”“至于富翁，看似美好的选择，佣兵选择拥护他拥抱财富，而且出了这个门，富翁为了活着肯定得保守秘密，可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不正是死人吗？”“然后就只剩下齐拉的选择了，佣兵选择杀死所有人，可出了这个门，他一样得死。”“无论怎么选，对于四者而言结局都相差不多。”“这便是这个问题表面上的真正答案，根本不会有赢家。”波德坐在原木切割成的凳子上，面色从容，侃侃而谈。他的话让波隆还有雪伊都不由愣在原地，似乎从未从这方面想过这个问题。提利昂则摸着下巴上的杂乱胡须，眼眸深邃，若有所思。波德则继续道：“权利就是权利，权利存在于人们相信他存在的地方，因此佣兵会服从他相信未来权利最大的人的命令。”“佣兵既无王冠，也无金银珠宝，更没有诸神的眷顾，但他有利剑，拥有决定生死的力量。”“没有国王，僧侣和富翁只有三个待宰羔羊，谁让佣兵相信他们是国王，僧侣和富翁，谁就是权力最大的人”“但既然权利归于利剑，我们又为何承认国王的权利至高无上呢？”“这便是这个问题的核心。”“也许作为情报总管，他肯定认为向佣兵提供国王，僧侣，富翁情报信息的人才是最有权力的人吧。”“毕竟权力并不虚幻，也不是惯性，更不是影子，而是实实在在的需求。”“试想一个富豪没人愿意为他工作和服务赚取他的金钱，他还有权力吗？一个僧侣宣讲的宗教无人信仰，他还有权力吗？一个权贵无人巴结侍奉，他还有权力吗？”“商人给你金钱，牧师给你信仰，国王给你地位，你服从谁，取决于你想要什么。”“谁解答谜语，只是表明了自身愿意被哪种权力支配，或者说是愿意侍奉哪一方。。”“就像是雪伊和波隆，甚至是齐拉你们三人的选择一样。”说到这里，波德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权利存于人心，信则有，不信则无。”随着波德的话音落下，满场的人包括齐拉在内都不言语，面露震撼。提利昂此时也不由抬起头，眼神深邃的看着自己这位年轻得可怕，但却又对这些事态看得如此明了的侍从。“那你认为，真正完美的权利该是什么？波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