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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谜语（第1页）

面对提利昂的追问，瓦里斯脸上露出抹苦笑。周遭的锋芒危机让他不得不更小心一点，最好想清楚再说话。“大人您也知道，作为情报总管，我总得表现得符合我的价值些，这职位不可避免的让我耳聪目明。”“而如今令尊与史塔克的战争，让无数难民蜂拥至君临，陛下可也为此烦恼，我和诸位大臣只得为陛下分忧，所以自然也得细心一些，以免城内混进奸细那可就不好了。”“而恰恰怪异的便是，在大概三四天前城中突然出现了一队您的这些高山氏族的原住民们，而今天却又接到消息，除了您的队伍之外，居然又有另一队同样的原住民人马从诸神门进城。”“可河间地的战争根本未曾波及艾林谷，更谈不上会有这些英勇的高谷战士们需要到城里避难。”“所以，大人您看，我这不还是得来亲自看看嘛。”提利昂的这个问题并不难以回答，瓦里斯不过三言两语，便将波德和提利昂自以为周密的计划给拆了个穿。原来不是他们有什么地方暴露了，纯粹就是这太监早在几天前就发现了他们的那支先遣队。这话不说出来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瓦里斯这一拆穿，简直让波德和提利昂都不由感觉无语。百密一疏，他们原还以为是计划哪里不周全，却完全忽略了野人们本身的存在，对于眼下的君临而言便就是最大的张扬。眼前这些高山氏族的野人别说战争，天倾地覆按理来说都不该在君临这样的地方看见他们。他们的小动作，整个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要是这样这太监还发现不了什么古怪的话，那他也别干什么情报总管，也别叫什么八爪蜘蛛了。可以说瓦里斯其实早早的就盯住了提利昂，毕竟眼下整个七国，也唯有提利昂的身边有几百野人出没，并且还在战场上作出了不小的贡献。只不过就是今天波德恰好提醒提利昂，让他最好别在今天和雪伊见面，这才有些打乱了这太监的计划。让他白白的等了一天人不到，等不及了才不得不派人去提醒一下这个侏儒，他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罢了。虎头蛇尾。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波德也不由在心头失笑出声。毕竟这事儿办的，整个就是一个滑稽可笑。“大人您看，我们要不坐下来喝两杯？”眼看误会似乎解除，瓦里斯也不再紧张，反而嘻嘻笑着邀请提利昂坐下。事已至此，提利昂也只剩无奈，干脆挨着雪伊身边坐了下来。他清楚眼下整件事意味着什么，但可惜齐拉和雪伊都不懂，甚至还天真的以为眼前的太监真的是他的朋友，甚至为了等待他的到来而等了整个半天的时间。但提利昂不傻，他很清楚瓦里斯瓦里斯此行想要干嘛。不过就是来传达讯息，说什么‘我突然想来瞧瞧您这位年轻的小姐’。实际意思不就是‘你想把她藏起来，可我不但知道她是谁，还知道她在哪里，现在我不就上门了？’嘛？这直白的说就是威胁，一把架在他提利昂脖子上的刀。而最讨厌的是这把刀还是他主动递上去的。提利昂也懒得去想是谁出卖自己的了，这毫无意义，人家早就发现了不对，盯紧了自己，而自己还傻乎乎的往口袋里钻。“那我就喝一点吧。”提利昂无奈叹息一声，挥挥手示意齐拉将人手都撤下去。气氛仿佛又变回了刚才的热闹，瓦里斯跟着坐下，甚至还端起酒壶一一为在座几人斟酒。“其实每次回城我都喜欢走诸神门，那里城门楼上雕刻得可真漂亮，每回见了都教我落泪，那些眼睛……真是栩栩如生，仿佛注视着每一个从那闸门下路过的行人。”“可君临最近不怎么安全，我虽然对这里的街巷了如指掌，可要我像今天这样孤身一人，手无寸铁，还差点不敢来。”“哎，眼下时局危险，法外凶徒四处横行，手中刀剑冰冷，心底更是冷酷无情啊。”瓦里斯脸上带笑，但从他那嘴里说出来的话提利昂听得懂，波德听得懂，波隆也听得懂。唯有雪伊还不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依旧天真的认为眼前的胖子是朋友，毕竟他们之前聊的如此投机，有说有笑不是吗？“他们要敢骚扰我，就等着少只耳朵，被齐拉轰出去吧！”她说着，趾高气昂的挥舞着小拳头。听到她的话，瓦里斯放声笑了起来，仿佛这是他这辈子所听过的最有趣的事。“您这位年轻的小姐真是和蔼可亲得很，换作是我，我会非常小心的照顾她。”瓦里斯笑着看向提利昂，就是那双眼中毫无笑意。对于太监这话，提利昂也只得两手一摊。“我正打算这么做，谁敢对他不利……，哎，可怜我的个子这么小，实在不够格当黑耳部人，也不好妄称勇敢。”瓦里斯这次倒像是真的笑了，不过他却是站起了身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大人，我想您一定是累坏了，今早刚抵达君临便参与会议，紧接着又视察城中事务，眼下更是还被我叨扰，实在是罪过。”“但我也只想表示欢迎之意，让您知道，我很高兴您回来，朝廷正急需您，您看到了那颗彗星没？”“我个子矮，眼睛可没瞎，”提利昂道，在国王大道上，彗星几乎占据了半面天空，完全遮蔽了新月的光芒。骑马奔在红彗星照耀的君临夜色里更是如此，红色成为了唯一的颜色。“街上的老百姓称之为‘红信使’，”瓦里斯接着道：“他们说这颗彗星宣誓着新王现世，并警告随之而来的血与火。”“提利昂大人，我走之前，可否给您猜个谜语？”太监搓搓扑过粉的双手，问出一个问题。可虽如此发问，他却不等对方回答，便又自顾自的接着道：“三位地位显赫之人坐在一个房间，一位是国王，一位是僧侣，最后一位则是富翁。”“有个佣兵站在他们中间，此人出身寒微，亦无甚才具，但每位显赫之人都命令他杀死另外两人。”“国王说；‘我是你合法的君王，我命令你杀了他们。’”“僧侣说：‘我以天上诸神之名，要求你杀红了他们。’”“富翁则说：‘杀了他们，我所有的金银珠宝都给你。’”“请告诉我，究竟谁会死，谁会活呢？”说完，太监深深一鞠躬，跻拉着软底拖鞋，匆匆离开旅店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