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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慎勇（第1页）

“两任？”提利昂直视着小指头，几乎快保持不住自己压在心底的愤怒。但好在他还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贝里席大人，如果您想吓唬我，何不干脆说四任？”“四任么？”小指头眉头一扬，“难道是艾林大人之前的两位首相也在塔里遭遇不测？”“恐怕我当时年纪还小，没有多加留意。”俯视着坐在首相之位上的侏儒，培提尔·贝里席的脸上带有恰到好处的迷茫和委屈。见他如此，提利昂在心底一声冷哼。但他脸上却重新挂起笑容，并伸出了手，一一掰扯起来。“那我倒是可以为您解答您的疑惑，培提尔大人。”“要是我没有记错，史书上的记载也没有问题的话，伊利斯·坦格利安的最后一任首相是在君临城陷落时被杀，我怀疑他根本还来不及搬进塔里，因为他前后不过只当了十四天的首相。”“而他之前那位呢？则更是被活活烧死。”“再往前，有两位被剥夺了领地和头衔，死于流放途中，死时身无长物，一贫如洗，或许还觉得自己走运吧。”“所以我相信，唯有家父是最后一位从君临全身而退的首相。”提利昂的针锋相对不加掩饰，小指头无言以对，至少他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再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真有意思，我越听越觉得睡在地牢也许更加安全。”‘说不定你会如愿以偿，’提利昂心想，但他显然不可能这么说。“我听说勇气和愚蠢往往只有一线之隔，所以无论首相塔受了什么诅咒，也但愿我这个小个子可以逃过它的魔掌。”杰诺斯·史林特哈哈大笑，小指头嘴角微扬，派席尔大学士则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随两人出去了。门口，故意伸脚卡住大门，好让自己目光能够一眼看清大厅中发生的一切的波德，目光平静又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从自己面前一一离开的重臣。太监瓦里斯在说完那番话后就直接离开，没有半分留恋。甚至在越过波德时，他还十分有礼貌的微微笑着朝波德侧脸示意，随即才离开。而至于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杰诺斯·史林特还有派席尔，则默默的从波德身前走过。望着大厅里仅剩的兰尼斯特两姐弟，波德收起思索刚才瓦里斯的微笑是什么意思的心思，悄然松脚，将门合拢过来。“我以为你会继续开着这扇门。”波隆望着波德的动作，小声的揶揄了一句。波德微微摇头，看了一眼身旁依旧保持沉默，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曼登·穆尔依旧瞪着那双死鱼眼睛。他那浅灰色的眼珠，呆滞而毫无生气。“太后和提利昂大人肯定不喜欢被人打扰，这些重臣们都离开了不是吗？”波隆也摇摇头，不再多言。只是佣兵不知道的是，波德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他也知道有些秘密肯定不适合被更多的人知晓。至于为何刚才他会故意卡门，也不过是借此好让侏儒在入局这场权力的游戏时，显得更强势些罢了，同时也算保障侏儒的安全。只是有些事，略微表现就好。过犹不及。半晌后，会议大厅的门被从里面重新拉开，提利昂两颊发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上面的红痕五指清晰。侏儒朝曼登爵士点头质疑，随即穿过长长的拱顶大厅，朝外走去。而走着走着，波德却朝提利昂忽然道：“大人，刚才我听到您提到了艾德·史塔克大人。”“怎么了，波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侏儒已经对自己的侍从有了不小的了解，知道他这话肯定是想表达些什么。这十二岁的少年，半分没有这年纪应有的朝气，老成的简直像是身体里住着一个比他年龄还要大的灵魂。而且某些恰到好处的想法和建议，居然也能让他感到醍醐灌顶。就例如这次南下君临，波德居然会在离开后的当天晚上就找到他，并建议说让他最好放慢些脚步，以尽量的招募到更多的人手后再去君临也不迟。当时他问波德为何会这么想。波德只说现在到处都是战争，四下更是难民晃荡，世局不安，多一些人手，总归是好的。可眼下看来，自己的侍从显然比自己认为的想得更长远。“也没有，只是我好奇一个问题，那就是您觉得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艾德·史塔克公爵输在了什么地方呢？”波德从不担心在提利昂的面前表现出自己异于常人的一面，他有话直说，不过就是只会在私密的情况下，才会说出某些不符合自身身份的话罢了。提利昂在这段时间中也逐渐习惯，所以也不意外。他接着波德的话题道：“输？呵呵……”他的笑不明所以，随即却又一声叹息。“波德，等下你和波隆都去，先确认我们的人都有地方住，有东西吃。”“然后告诉他们我要他们驻在首相塔下的军营里，但切记和总管招呼别让石鸦部和月人部放在一起，顺带灼人部更要有独立的营房，我相信你能做好这点。”波德点头，“您放心，大人，这些人我都熟悉。”“你要去哪儿？”一旁的波隆突然问。“雪伊那边我不放心，我得去看看。”提利昂解释了一句。波隆肆无忌惮的嘿嘿笑了起来，“需不需要护送啊？刚才就听说街上挺危险呐。”然而就在此时，波德却在一旁打断了两人，并按住了侏儒的肩膀靠近过去。“不，大人，我建议您最好是晚一些再行动。”“至少保证我们的人回来汇报后再说，如果您真的很想去看看，您也最好找到一个适当的理由出去红堡外面。”“如果您不想您的秘密这么快就被某些人知道的话，最好是提高您的警惕，并且怎么也不为过。”波德压低了声音，以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的在提利昂的耳边说道。听到波德这话，提利昂猛然一怔。随即眼神复杂的看向自己的这位侍从，面露苦涩。“好的，我知道了，我会更多些耐心。”“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说实话，有的时候我感觉你很可怕，波德，至少从谨慎这方面来说的话。”“可你偏偏在战场上又拥有那般疯狂的勇气。”提利昂的话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什么，总之他的语气中尽是哀叹。面对这个问题，波德面无表情。“既要谨慎，也要勇气。”“这便是慎勇，大人。”